“但是——移动式钢轨炮的精度——”
“不够。我知道。”诸葛宇阳说,“精度不够,所以不打战舰。打补给船。补给船没有灵能护盾,没有规避机动,没有反引力阵列。一发就够了。”
他看着瓦伦。
“瓦伦将军。你打了一年多的迟滞战。你最懂一件事——”
“杀多少人不重要。”瓦伦接话,“重要的是——让他们觉得什么时候都可能死。”
诸葛宇阳微微点头。
“明血炎的剑让人恐惧。我的钢轨炮让人绝望。”
“恐惧——还能激发勇气。”
“绝望——只会让人想回家。”
联军重启进攻——第十五天。
希尔洛特接手指挥——第六天。
联军已损失——一万两千亿艘战舰。
其中八千亿——死于跳跃钢轨炮。
这个数字——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一年前,联军的推进如潮水。明血炎一剑灭万亿,但那是一击之威。剑落之后,联军的推进速度几乎没有减慢。
现在——
没有明血炎。
但联军每前进一步,都在流血。
不是一剑之痛。
是——千刀万剐。
诸葛宇阳的钢轨炮不追求一击毙命。它追求的是——持续、稳定、无法回避的消耗。
每一发都精准。
每一发都无声。
每一发都从你意想不到的方向来。
你停——它打你的补给线。你走——它打你的侧翼。你集结——它打你的中心。你分散——它打你落单的舰队。
无解。
至少——在希尔洛特找到暗流网络的完整图谱之前,无解。
希尔洛特站在舰桥上。
全息星图上,红色的光点在不断减少。不是被消灭——是被他命令后撤。他正在收缩防线,将舰队重新编组为更紧凑的阵型。
同时——
他在等。
等诸葛宇阳犯一个错。
任何一次不精准的射击。任何一次暗流走向的误判。任何一个钢轨炮阵地暴露的瞬间。
只要给他一个位置——
他的裁决可以跨越三千万光里。
界主巅峰的剑——
比任何钢轨炮都快。
但诸葛宇阳——没有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