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座阵地,三百七十发炮弹。每一发都精确地命中目标。没有偏移。没有浪费。没有任何一次让希尔洛特抓到尾巴。
这让希尔洛特想起了维吉尔在灰港说过的话——
“壁障——在看我。”
此刻,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不是壁障。
是诸葛宇阳——在看他。
看他的每一步棋。预判他的每一次调整。然后——在他最薄弱的地方,轻轻推一把。
那轻轻的一推——
就是三千亿条命。
联军重启进攻。
第十五天。
希尔洛特站在裁决之光号的舰桥上。
他错过了一年的战争——
比他想象的更难。
明血炎是一把剑。
诸葛宇阳——是一盘棋。
剑可以挡。
棋——
你怎么挡?
你不知道他的下一步在哪里。你不知道他的棋子有多少。你不知道——你站的这一格,是不是他早就设好的陷阱。
希尔洛特握紧了裁决的剑柄。
八百年前,他为了找到弟弟的真相而变强。
八百年后,他为了守护永恒圣殿而拔剑。
但此刻——
他第一次感到——
剑,也许不够。
不是力量不够。
是——方式不够。
对付一把剑,你需要一面更强的盾。
对付一盘棋——
你需要一个更好的棋手。
而整个永恒圣殿——
没有比诸葛宇阳更好的棋手。
星盟纵深防线。
天枢号。
诸葛宇阳看着星图上那片正在收缩的红色光带。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希尔洛特比赫克托尔难对付。”他对瓦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