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克托尔看着他。
“冕下——”
“诸葛宇阳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希尔洛特说,“明血炎是一把剑。你能看到它。你能怕它。但你至少知道它在哪。”
“诸葛宇阳是一张网。你看不到它。你不知道它铺在哪里。你只知道——你每走一步,都可能踩进去。”
“而这张网——不是他一年织出来的。”
“他织了一百年。”
星盟纵深防线。
旗舰天枢号。
诸葛宇阳站在全息星图前。
他的面前是一张巨大的灵能暗流网络图。密密麻麻的蓝色线条像血管一样铺满了整个星盟领土。每一条暗流的走向、流速、交汇点——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
三百七十座跳跃钢轨炮阵地——在图上像三百七十颗红色的星星,嵌在暗流网络的关键节点上。
每一座阵地都在运作。
每一发炮弹都通过暗流精准投送。
十五天。
他没用一艘战舰和联军正面交火。
但他已经消灭了联军八千亿艘战舰。
比明血炎那一剑还恐怖。
当然——质量不同。
明血炎那一剑是界主巅峰之上的虚冥境。一剑灭万亿,震慑全宇宙。诸葛宇阳的钢轨炮是科技与灵能结合的武器,杀人于无声——但没有那种让人灵魂颤抖的威压。
可——
打仗不需要让人灵魂颤抖。
打仗只需要让人死。
诸葛宇阳很清楚这一点。
他身旁,瓦伦·深渊行者安静地站着。
瓦伦的第三舰队在一年前的血战中损失惨重。从十万亿艘打到不足三万亿。但那些活下来的——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
现在,第三舰队负责钢轨炮阵地的护卫和调度。
瓦伦不参与战术设计。那是诸葛宇阳的事。他只负责执行。
但执行——同样致命。
“第三十七号阵地已就位。”瓦伦说,“暗流指向联军第五集群侧翼。预计命中区域——横跨十二光年。”
“不打第五集群。”诸葛宇阳说。
瓦伦微微一愣。
“第五集群是侧翼最薄弱的环节。”
“正因为最薄弱——所以希尔洛特会防。”诸葛宇阳的目光在星图上移动,“他不是一个莽夫。他接手指挥后第一件事就是减速排查暗流。他已经摸到了钢轨炮的运作方式。”
“那——”
“打他的补给线。”诸葛宇阳指向星图上一条细细的蓝色线条——一条连接联军左翼和右翼的灵能暗流通道,“天道盟的补给线走的是这条暗流。暗流深处——我埋了一座移动式钢轨炮。”
瓦伦的眼睛微微眯起。
“移动式?”
“我花了八个月改装的。”诸葛宇阳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固定阵地的钢轨炮太容易被定位——一旦希尔洛特找到暗流入口,他可以反向追踪到阵地位置。移动式不同。它在暗流中随波移动。打一炮换一个位置。他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