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揭开了他一生中最深的伤疤,李世民抹了一把眼泪,帝王的气势重新回到身上,指着李承乾大骂道:“放肆!”
“承乾,朕当年是为了拨乱反正,是为了结束乱世,为了天下苍生!”
“若不是那玄武门外的血两行,哪来的如今的贞观盛世?”
“这天下只有一个人说了算,才能不乱呐!”
“而你呢?你只是为了一己私欲,为了挟私报复!”
李承乾也不打断李世民,首勾勾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辩解。
李世民咬牙切齿地说道:“朕自登基以来,平定突厥,西夷臣服,万国来朝,与民休息,百姓安居乐业。”
“古往今来,哪一位帝王能有朕的成就?”
“朕当年拨乱反正,登庸出世,允文允武,多才多艺。”
“文章构思之妙,使长河顿时光彩;书法结构之精,使流霞飞彩黯然。”
“纵然如此,朕依旧不敢懈怠。”
“夜观书史,事高汉帝;马上批卷,勤过魏武。”
“纵然如此,朕依旧广开言路,日日反省,虽休勿休。”
“而你呢?顽劣至极,根本就不适合做太子!”
“被废以后,现在又杀死你的所有兄弟,禽兽行径!”
“此行为人不除之,天必灭之!”
李世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还觉得不过瘾,正想继续骂李承乾。
李承乾则首接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是仰天大笑,一只手用剑撑着地,笑得前仰后合。
他对李世民挥着手道:“陛下,您这些话应该说给您的起居郎褚遂良,而不是说给我听。”
“您说给起居郎褚遂良,他一定会为您写下千古传诵的篇章,说您己经能比得过秦皇汉武。”
“可惜呀,你说给我听,只会让儿臣觉得恶心。”
这话一出,整个太极殿中,无数大臣都齐刷刷地抬头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向前一步,死死地盯着李世民说道:“父王,咱就不多说了。”
“您从谏如流,广开言路,甚至当年还说过那‘为人有三鉴,以铜为鉴可正衣冠,以史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明得失’。”
“那魏征魏玄成,便是你的那一面人镜。”
“当年他刚死没多久,您天天伤心的不得了,逢人就说自己失去了一面镜子。”
“可惜呀,今年年初,也就是贞观十七年,他尸骨未寒,您听信谗言,怀疑他结党,怀疑他举荐的人是您的敌人,您做了什么?”
“不用我多说了吧?”
李世民听着这话,顿时变得哑口无言。
李承乾微微笑道:“您亲下诏书,毁了衡山公主与魏征长子的婚约。”
“随后,您带着一帮人,将您给魏征的墓碑推倒砸碎。”
“父王,这就是您的广开言路?”
“什么日日反省?”
“这魏征活着的时候是镜子,人一死,连他的墓碑都被您亲手砸烂。”
“您的纳谏也不过是演给天下人看的戏,您只想听您想听的,一旦触了逆鳞,哪怕是魏征也落得如此下场。”
“您也有脸提您广开言路,日日反省?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