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灾大概率是真的要来了。
他实在想不通,黎灵曦若要编造谎言,为何要闹得这么大?
让整个青州人心惶惶,得罪世家,百姓,最后半点好处捞不到,
只有蝗灾真会发生这一个理由,才能解释她所有的行为。
可无奈,翼王压根听不进任何劝,一门心思认定黎灵曦就是故意给他添堵。
果然,翼王听完李司礼的话,非但没冷静,反而更加暴怒,指着殿外痛骂: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那孽女连青州军都敢祸害,她这是想动摇我青州的根基啊!”
那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黎灵曦做了多大的背叛之事,恨不得立刻把人抓来千刀万剐。
李司礼看着翼王满脸怒容,压根没听进自己之前的旁敲侧击,心里暗叹一声。
看来今日不把话说透,王爷是绝不会回头了。
他悄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对着翼王恭恭敬敬深深一拜,额头几乎贴到地面,硬着头皮把话说了出来:
“翼王殿下,属下斗胆进言,郡主敢在青州掀起这么大的动静,让百姓,军队都跟着提前抢收,绝非一时冲动,必然是有所依仗。
依属下愚见,咱们不妨也早做准备,提前应对可能到来的蝗灾,也好有个防备,免得真出事时手忙脚乱。”
这话一出口,殿内的空气瞬间像凝固了一般。
翼王原本还在气哼哼地喘着粗气,听到应对蝗灾西个字,猛地转过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司礼,里头满是凶光,仿佛要吃人一般。
没等李司礼首起身,他突然一拍桌子,怒声咆哮: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连你也敢帮着那孽女说话!”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李司礼面前,伸出手指着他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司礼脸上:
“本王告诉你,我青州乃是上天庇佑的宝地,自打本王坐镇此地,风调雨顺,别说蝗灾,就连大的旱灾水灾都少见!
你现在让本王准备应对蝗灾,这不是明摆着诅咒青州吗?不是明摆着跟本王作对吗!”
李司礼吓得赶紧又跪了下去,脑袋埋得更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王爷息怒,属下绝无此意,属下只是觉得小心驶得万年船,提前准备总没错。”
“没错?”
翼王打断他的话,怒火更盛,一脚踹在旁边的花架上,花盆“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泥土撒了一地。
“本王看你是被那孽女灌了迷魂汤,她编造蝗灾的鬼话,就是想搅乱青州,断本王的财路动摇本王的根基!你倒好,不帮着本王想办法收拾她,反倒跟着她一起疯!”
李司礼跪在地上,心里又苦又急。
他明明是为了王爷,为了青州好。
可看着翼王这副暴怒的模样,他知道再多说一句,恐怕真要招来杀身之祸,只能咬着牙,任由翼王怒骂,半句不敢辩解。
翼王骂了好一会儿,见李司礼低着头不敢吭声,心里的火气才稍稍压下去一些,但眼神依旧凶狠:
“给本王记住,往后再敢在本王面前提蝗灾二字,再敢帮那孽女说一句好话,本王就把你扔去城外喂狼!”
“你给我传下去,今年的赋税一粒粮食都不能少,那群贱民自己爱听风就是雨,提前割了麦子少收了粮,那是他们自找的,该交王府的一分都别想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