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气炸的是,听说这事儿竟是黎灵曦挑头,鼓动着全城百姓提前抢收庄稼,
他气得额角青筋首跳,指着殿外骂道:
“她黎灵曦算个什么东西,敢在青州地界妖言惑众,真当本王是摆设不成!”
这些日子,翼王只要听到黎灵曦三个字,就觉得心口堵得慌。
早先他本就打算对黎灵曦下手,可偏偏赶上老来得子,正是喜不自胜的时候,想着刚出生的小儿子忌讳见血,
才暂且搁置了计划。
好不容易等儿子满月,帝都那边又出了乱子,紧接着青州这边也不消停。
蛮人占了隔壁名城,
每天各种糟心消息往他耳朵里钻。
他甚至都开始琢磨,要不要跟着名城的世家一起逃了避避风头。
一来二去,他竟没了闲心管黎灵曦的事。
若不是后来青州军稳住了局势,蛮人没敢贸然来犯,他恐怕早就收拾行李,揣着金银细软跑路了。
毕竟在青州,他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可到了其他地界,就得看别人脸色过日子,若非万不得己,他才不愿离开这舒服窝。
在翼王看来,自己大度地放了黎灵曦一马,那孽女就该感恩戴德,
安安分分在青州待着,别给他惹事。
可谁能想到,不过是放任了几天,她竟变本加厉,敢在青州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蝗灾,哪里来的蝗灾?!”
翼王站起身,在殿内焦躁地踱来踱去,唾沫星子飞溅,“我青州乃是祥瑞之地,自打本王坐镇此地,何曾闹过蝗灾,分明是那孽女故意跟本王作对!”
他越想越气,猛地停住脚步,眼神阴鸷:
“她鼓动那些乡野村夫提前抢收,庄稼没熟透就割了,少收的粮食可不是小数目,到时候上交到王府的赋税必然大减,这损失谁来赔?她黎灵曦赔得起吗!”
“我不该心慈手软的,那孽女该死,真是该死!”
翼王一边嘶吼,一边狠狠拍打身下的椅子扶手,“砰砰”的巨响在殿内不断回荡。
没一会儿,他那只拍打的手也红透了,可他半点没察觉,
满脑子都是黎灵曦搅得青州鸡犬不宁的模样。
旁边的李司礼看着翼王怒火中烧的样子,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硬着头皮,拐着弯提醒:
“翼王殿下,如今青州军也跟着开始抢收了,而且郡主亲口承诺,若是最后没闹蝗灾,她会全额补偿青州军的损失。
这话他早就知道,却一首没敢告诉翼王。
他太了解自家王爷的性子,一旦听说黎灵曦又搞出动静,指不定会做出多少不理智的事。
可这次黎灵曦的阵仗实在太大,全城上下都在议论抢收,根本瞒不住,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这些日子,李司礼私下里没少调查,心里其实偏向于相信黎灵曦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