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
为了整个青州的安稳,老国公只能咬着牙,一家家继续登门。
背地里,世家圈子里早就炸开了锅,全是嘲讽老国公的话。
“我看老国公是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吧?还蝗灾,咱们青州多少年没闹过大规模蝗灾了!”
“就是啊,他难不成开了天眼?蝗灾这东西还能提前预知?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听说!”
还有人仗着自己懂点农事,笃定地说:
“前些日子冷了那么久,地里的土都冻得硬邦邦的,就算有蝗虫卵,也早给冻死了,怎么可能闹蝗灾?老国公这是瞎操心!”
“老国公这把年纪了,不好好在家享清福,偏要出来搞风搞雨,真是越老越糊涂!”
要知道,这眼看就要丰收了,而之前连年天灾,早把各家的存粮耗得见底。
所有人都眼巴巴盼着这一季粮食,好把空荡荡的库房填满。
如今世道一年比一年乱,名城都被蛮人占了。
想继续稳稳当当地过好日子,全得看手里攥着多少粮食。
粮食就是底气,没粮,再好的家世也白搭。
“依我看啊,老国公就是见不得咱们过得舒坦!”有个胖嘟嘟的李家家主,对着一群世家子弟撇着嘴,恶意揣测道,
“故意传蝗灾的假消息,搅得人心惶惶,好让咱们提前收割,平白损失几成收成,他心里才痛快”这话一出,周围立马有人附和,说得好像真有这么回事似的。
不过,世家里头也不缺聪明人。
没几天,就有家族派出去的人查探到了关键消息
不光老国公名下的田产在提前抢收,连青州军都动起来了
那架势跟真要应对蝗灾似的,半点不像是瞎折腾。
“不会真要闹蝗灾吧?”
在自家书房里,崔家家主看着手下递上来的纸条,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茶盏,脸上的嘲讽早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旁边的管家也皱着眉:
“主子,青州军向来谨慎,若不是真有事儿,哪会平白提前收粮?”
“是啊,若没蝗灾,他们犯得着这么折腾吗?连青州军都动了,难不成他们有咱们不知道的消息来源?”
好几家世家主聚在一起,语气里没了之前的笃定,反倒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慌张。
这时,汪家的下属匆匆来报:“家主,查清楚了!消息是从国公府传出来的,青州军那边是黎郡主发的令,还听说,黎郡主给青州军承诺了,要是之后没蝗灾,他们提前抢收损失的粮食全由她来补!”
“黎灵曦?”汪家家主猛地坐首身子,手指一下下轻轻敲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她敢这么承诺,肯定有十足把握!不然凭什么?青州军的粮田多大规模,就算只补一成损失,也够她国公府喝一壶的,
更别说她和老国公自家也在抢收,总不会拿自己家的粮食开玩笑。”
汪家家主对着下属沉声道:
“传令下去,咱们所有田地,明天一早就开始抢收,这事你亲自去盯着,眼下这节骨眼绝不能让底下人偷懒耍滑。”
下属愣了愣,小心翼翼地劝道:
“家主,咱们可没有黎郡主那样的补偿承诺,万一万一蝗灾没来,咱们这损失”
“没有万一!”汪家家主眼睛一瞪,打断了下属的话,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少收两成粮食,这点损失,我汪家还扛得住,可要是真等蝗灾来了,地里颗粒无收,那才是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