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功劳啊。
左骓激动得声音都发颤,看向黎灵曦的眼神简首像在看神仙。
“郡主英明,要不是您当机立断,咱们哪能这么轻松拿下黑山寨!”
青州军的士兵们也早没了初见尸山血海时的惊惧,一个个喜气洋洋地开始打扫战场。
收缴兵器,清点物资,掩埋尸体,连干活都透着股轻快劲儿。
很快。
青州军剿灭黑山寨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传遍了整个青州。
与之一起传开的,还有黎郡主亲率士兵,救出被掳流民数百人的佳话,
百姓们奔走相告,提到黎灵曦时无不赞不绝口。
然而,这份喜悦却没传到翼王府。
“你说什么?那个孽女带着青州军剿灭了黑山寨?”
翼王躺在榻上,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是谁给她的胆子敢私自调派青州军,那些将领是活腻了吗,就不怕掉脑袋?”
骂了几句,翼王像是被气过了头,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喉咙里涌上腥甜。
一时间竟喘不上气来。
他连忙按着胸口深呼吸,可那股气却像被堵住似的,怎么也顺不下去。
程蓉儿在一旁忙得团团转,又是给翼王递上温水,又是踮着脚给他捏肩,指尖的力道刻意放得轻柔,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可她心里暗暗祈祷黎灵曦能犯下天大的错,最好能让翼王当场下令把人拖出去砍了。
那样,她才能消气。
“王爷息怒,喝口水顺顺气。”
她柔声细语,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瞟着翼王的脸色。
李司礼站在帐中,额角渗出细汗,硬着头皮继续解释:
“属下仔细打听了,郡主并没有私自调兵,听说黑山寨先前抢了她收留的一群流民,左骓将军感念旧情,是以巡查边境的名义,带了几百青州军陪她去了狗熊岭。”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
“您也知道黑山寨的土匪有多横,左将军去那种地界,带几百人真不算多,顶多算加强戒备。”
“几百人?”翼王猛地拔高声音,刚顺下去的气又堵在了胸口,手都在发抖,“你没跟我开玩笑?!”
黑山寨的底细,翼王比谁都清楚。
那伙土匪自壮大后,把周边搅得鸡犬不宁。
连几户根基深厚的大家族都被他们洗劫过。
他早就眼馋黑山寨囤积的金银粮草,可狗熊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真要派青州军去打。
少说得填进去几千条人命,还未必能拿下。
更何况那时候青州城流民激增,他还得留着军队防着流民闹事。
算来算去。
打下黑山寨都是桩赔本买卖。
他才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那寨子在狗熊岭盘踞。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