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近前,那汉子竟是当着所有水匪的面,将那柄象征着武人生命的佩刀,双手奉上刀柄向前,
“请瓢把子给个面子!”
那水匪头领见他如此做派,心中愈发惊疑。
这是何等的自信和胆魄,才敢在数百名水匪面前,主动缴械?
他心中暗暗称奇,伸手便将那柄刀接了过来。
“锵——”
刀一出鞘一股森然刺骨的杀气便扑面而来!
这股杀气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凝练。
仿佛这柄刀不是铁打的,而是用无数敌人的鲜血和哀嚎浇筑而成!
头领只觉得手腕一沉定睛看去,刀身狭长一道深深的血槽从刀格一首延伸到刀尖。
刀柄处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狼头图腾,狼口微张仿佛在无声咆哮。
日光下刀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水匪头领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诧异的骇然:
“拒北刀!”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了所有水匪的心头!
头领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再仔细一看,只见刀身靠近刀格的位置,刻着两个古朴的篆体小字:拒北。
轰!
水匪头领的脑子如同炸开了一道惊雷,脸色瞬间由凶悍转为惊恐,再由惊恐转为极致的敬畏!
他连忙将刀“唰”地一声还入鞘中,双手捧着,对着那汉子深深一揖,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原来是代州拒北军的好汉!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
“赛骠骑秦大将军的面子,这五湖西海,哪个江湖人敢不给?”
“放行!”
赛骠骑,秦渊!
这个名字,在北境,是敌人的噩梦,是百姓的守护神!
在江湖,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奇!
随着水匪头领一声令下,那几艘围堵官船的快船,竟是争先恐后地向后退去。
主动让开了一条宽阔的水道,动作之麻利,仿佛生怕慢了半拍就会大祸临头。
那名拒北军的汉子,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
他只是从头领手中接过佩刀,对着他随意地抱了抱拳,便划着舢板,从容回到了自己的船上。
拒北军来此,是奉了王振的命令,先暗中前往两淮打探当地情况。
眼见着那艘小船调转船头,就要安然离去,一首躲在船舱里瑟瑟发抖的贾琏,忽然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连滚带爬地冲到了甲板上。
他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还挂着惊恐的泪痕,形象狼狈到了极点。
他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见,扯着那被酒色掏空了的嗓子,病急乱投医地大声喊道:
“船上的好汉!拒北军的好汉!别走啊!我乃荣国府贾琏,与你们秦将军是亲戚!是正经的亲戚!还望搭救一二,帮着说句话让我们过去啊!”
他的声音尖利而刺耳,充满了乞求和一丝轻微的狐假虎威。
那名拒北军汉子闻声,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冰冷如北境的寒风,毫无波澜地扫向贾琏所在的官船。
船头上,那面绣着“荣国府”三个大字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显得格外刺眼。
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