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九天玄雷,在崇祯的耳边轰然炸响。
让他瞬间从摇摇椅上惊得坐起,背后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的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
崇祯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的,
“再说一遍,谁死了?”
田尔耕早己吓得魂不附体,他将头深深地埋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之上。
连大气都不敢喘,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回回陛下是是河南道巡按御史,侯侯恂死了。”
侯恂死了?
这个消息,比之前任何一次朝堂上的争吵,都更让崇祯感到震惊和愤怒!
“混账!”
崇祯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他指着田尔耕的鼻子,声色俱厉地咆哮道:
“有没有查出来,是谁干的?!”
田尔耕的身体猛地一颤,
“没没有”
他结结巴巴地答道,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暂时还没有查出来”
“没有?!”
崇祯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一个箭步冲下御阶,走到田尔耕的面前,一把揪住他那身价值不菲的飞鱼服的衣领,硬生生地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的人不是一首跟着侯恂吗?!”
“他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你现在跟朕说,你什么都没查到?!”
崇祯的死死地盯着田尔耕,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朕要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是让你来当摆设的吗?!”
“陛下陛下息怒啊!”
田尔耕惊恐地辩解道,
“侯侯大人他他是在自己的府里死的!”
“我们的人我们的人也没办法,完全跟踪到府里去啊!”
“府里?”
崇祯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松开了手,任由田尔耕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他看着这个自己倚重的特务头子,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如同深渊般的寒意所取代。
竟然是在自己的府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