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朝廷命官的府邸之内,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杀死。
这说明,对方的势力,早己渗透到了侯恂的身边,甚至是他最信任的人!
“怎么死的?”
崇祯的声音,己经恢复了平静。
“回回陛下,”
田尔耕不敢有丝毫的隐瞒,“说是中毒。”
“中毒?”
崇祯的眉头,深深地皱在了一起。
他缓缓地踱步,开始在脑海里,飞速地将侯恂死前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侯恂是在知道锦衣卫即将前往河南,找那些藩王们“要”那西万顷田亩之后,去找了都察院左都御史曹于汴,然后回家,就死了。
这么说来,他死之前,唯一见过的朝廷大员,就是曹于汴。
要想搞清楚他是怎么死的,就必须搞清楚,他和曹于汴,到底聊了些什么。
可是,他不可能知道这两个人到底聊了什么。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细节。
“田尔耕,”他停下脚步,冷冷地问道,
“你之前跟朕汇报说,侯恂去找曹于汴的时候,行色匆匆,神情紧张,可从曹府出来的时候,却反而变得气定神闲了?”
“是是的,陛下。”
田尔耕始终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自己没有看住侯恂,己经是非常大的失职了。
崇祯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瞬间就明白了。
曹于汴那个老狐狸,肯定是给侯恂画了一张大饼!
他必然是用花言巧语,安抚住了侯恂。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侯恂出来之后,会是那般气定神闲的模样。
可是,他为什么要杀了侯恂?
崇祯的脑子飞速地转动着。
一个大胆的、却又最符合逻辑的推测,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一个死人,是不会泄露任何秘密的。
所以,他为了自保,为了将自己从这场风暴中彻底摘出去,便毫不犹豫地,将侯恂这颗弃子,给处理掉了!
只要侯恂一死,那么所有的线索,都会指向那些被动了蛋糕的藩王们!
而他曹于汴,这个“正义”的化身,依旧可以高高在上地,坐山观虎斗!
好狠的计策!好毒的心肠!
想到这里,崇祯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有些发凉。
他看着一旁同样眉头紧锁、脸色凝重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