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侯恂今天早上收到消息之后,立刻便去了曹于汴的府邸。”
“不过,在里面待的时间并不长,便出来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补充道:
“去的时候,他表情很是着急,行色匆匆。”
“可是,回来的时候,表情似乎没有那么着急了。”
“哦?”
崇祯的眉毛,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表情不那么着急了?”
他用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摇摇椅的扶手,自言自语地笑道:
“看来,咱们这位总宪大人,点子还真多呀,这么快就想到了应对之法。”
他知道,曹于汴必然是用了什么花言巧语,暂时将侯恂这个惊弓之鸟给安抚住了。
“继续盯着,”他对着田尔耕,淡淡地吩咐道,
“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向朕汇报。”
“是,陛下。”
田尔耕躬身领命。
然而,就在他刚刚站起身,准备退下之时。
一个身着锦衣卫校尉服饰的身影,却如同火烧了屁股一般,眼神慌张地从殿外冲了进来!
那校尉甚至忘了行礼,首接冲到田尔耕的面前。
附在他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夹杂着极致惊骇的声音,急速地说了几句。
田尔耕的脸色,在听完之后,瞬间大变!
他那张一向如同铁铸的脸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更是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崇祯自然是将田尔耕这瞬间的脸色变化,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心,也猛地往下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怎么了,田爱卿?”他沉声问道,
“是有什么事么?”
田尔耕缓缓地转过身,他看着龙椅上那个依旧镇定的年轻天子,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的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是瞪着那双充满了惊骇的眼睛,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那几个字,如同数九寒冬里最冰冷的寒风,瞬间将整个乾清宫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刚才刚才来报。”
“侯恂侯恂他”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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