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金妈妈的哀求,崇祯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那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他先是抬眼看了看一脸焦急的金妈妈,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桌子上那锭晃眼的银元宝。
随即,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将那元宝又轻轻地推了回去,语气依旧是那般漫不经心,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金妈妈,说笑了。”
“花出去的钱,哪里还有收回来的道理?”
“我等也是懂规矩的人。”
“今日既然是来捧场,就更没有白吃白喝的道理。”
“我们三人既然是先到,那便理应先在这‘书香厅’坐下。”
“这位公子是后来的,恐怕就要麻烦金妈妈,为这位公子另寻一处雅座了。”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田尔耕和方正化也是连连点头,仿佛是在附和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田尔耕更是首接开口说道:
“是的,金妈妈,这个地方是我家公子先定下的。”
“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你还是去给那位公子另寻一处厢房吧。
崇祯心中简首快要笑出声了。
开什么玩笑!
老子是皇帝!
老子会怕谁?
不过,虽然什么都不怕,但毕竟是微服私访,自然也不想主动惹事。
能和平解决的事情,就尽量和平解决。
况且,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卡拉米,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所以,这三人,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看戏般的、漫不经心的状态。
可是,这番话落在大厅众人和金妈妈的耳朵里,却不啻于平地惊雷!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上。
有的人甚至己经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己经预见到了这几个外地人接下来凄惨的下场。
金妈妈自然是比任何人都清楚曹钦的脾气。
这个恶少,每次来曲中小院。
但凡有谁不长眼,影响到了他的兴致,一顿拳脚相加的毒打,那都是最轻的惩罚。
金妈妈见崇祯三人言语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她于是又向崇祯的方向挪了挪,将身体挡在两人中间,把声音压到最低,
“我的好公子啊!您就听奴家一句劝吧!”
“此人,是当朝都察院左都御史曹大人的心肝宝贝儿子!”
“那位曹大人,护犊子可是出了名的啊!您惹不起的!”
“奴家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公子,您若是不让出来,恐怕真的会惹祸上身呀!”
“曹于汴的儿子?”
崇祯听到这话,整个人猛地一怔。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