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香厅”是整个曲中小院观景最好、也最尊贵的地方,以往,只要他来,这个位置必然是为他留的。
而今天,那里竟然己经有人坐了!
曹钦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收敛。
他缓缓扭过头,用一种充满了质疑和压迫感的冰冷声音问身边的金妈妈:
“金妈妈,这是何意啊?”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意思,但在场的人,尤其是金妈妈,自然都听得懂他话里的潜台词:
我曹钦的专属位置,为什么会被别人占了?
只见金妈妈的脸上瞬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也弯了下去,她连忙解释道:
“哎呀,我的曹大公子,您瞧您这话说的!”
“这这奴家也不知道您要来不是?”
“不然,这‘书香厅’的位置,就算是空着,也肯定是要给曹公子您留着的呀!”
曹钦听着金妈妈那明显是敷衍的解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
他甚至懒得再和这个见钱眼开的鸨母废话。
那双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睛,越过众人,牢牢地锁定在了“书香厅”里安坐的崇祯三人身上。
为首的那名青年,面容俊朗,气质不凡,身上的衣料虽是素色,却隐隐有流光转动,显然是价格不菲的贡品漳绒。
他身旁的一位中年人和一位面白无须的随从,穿着也同样考究。
服装倒是华丽,可这三张面孔,却是生得很!
曹钦在京城地面上混迹多年,王公贵族、勋戚重臣的子弟,哪怕叫不出名字,也至少混了个脸熟。
可眼前这三个人,他敢肯定,自己绝对是第一次见到。
所以,曹钦心中立刻就给他们下了定义:
哪里来的土包子,走了狗屎运发了点财的过江龙、外地富商罢了!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他心中最后的一丝顾忌也烟消云散了。
作为横行京师无所顾忌的第一小霸王,尤其是在这种风花雪月的场所,他怕过谁?
更别说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地商人了!
在京城这地面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他不再理会身旁噤若寒蝉的金妈妈,迈开步子,径首走到了“书香厅”的跟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眼睛首勾勾地盯着安坐在主位的崇祯。
那眼神中的轻蔑、挑衅和威胁,毫不掩饰,仿佛在用无声的威严告诉他:
小子,识相的,就自己带着你的人,给老子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