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高明了!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朕呢!
这个侯恂,他明知道,自己前不久才刚刚开完那个“藩王联合会”,才刚刚把那些藩王们,都忽悠上了自己“南洋殖民”的贼船。
现在,那些藩王们,正一个个砸锅卖铁地,变卖家产,去筹钱买他那些昂贵的“雷霆”和战船呢。
这个节骨眼上,他这个皇帝,怎么可能,会因为区区西万顷土地,就再去向那些藩王们发难?
那岂不是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岂不是等于,将他那个宏伟的“大航海”计划,给亲手毁了?
到时候,那些本就心怀不满的藩王们,再联合起来,以“皇帝言而无信”为由,集体罢工不干。
那他崇祯,可就真的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了!
他们这是拿捏准了,朕现在,不敢动那些藩王了!
所以,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一口气,就从朕的嘴边,抢走西万顷最肥美的良田!
这个侯恂,一个河南道巡察御史。
这肚子,可真够大的啊!
也不怕,把自己给活活撑死!
崇祯的心中,虽然早己怒火中烧,但脸上,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看着侯恂,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
他故作惊讶地说道,
“看来,朕的这些皇叔们,脾气还挺倔强的嘛!”
他缓缓地,从逍遥椅上站起,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侯恂的面前。
他盯着侯恂那双因为心虚而始终不敢与自己对视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
“侯爱卿。”
“你做得,很好。”
“这西万顷肥田,朕,知道了。”
“朕,迟早,会向那些皇叔们,要回来的。”
“行了,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回去歇着吧!”
“臣叩谢陛下!”
侯恂如蒙大赦,他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连忙躬身行礼,转身便快步向殿外退去。
在这寒冬腊月的天气里。
他的鬓角,竟然不自觉地,流下了一滴冰冷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