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这个吊友,是绝不可能欺骗自己的。
他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和侯恂这种士大夫阶层的代表,结党营私。
难道是自己,冤枉这个侯恂了?
他这么做,真的只是单纯地,想打压一下藩王们那嚣张的气焰?
崇祯看了一眼身旁的王承恩。
王承恩的眼中,也同样充满了疑惑。
他对着崇祯,不易察觉地,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崇祯接过王承恩递上来的那本厚厚的册子。
他也懒得翻,因为他知道,就算翻了,也没用。
就在这时,侯恂,又说话了。
“陛下,这十二万七千顷田亩之中,有十一万七千顷,是从福王、周王等各大藩王的名下查出来的。”
“另外一万顷,则是从河南当地的一些劣绅之家,查抄出来的。”
崇祯的眼神,微微一眯。
好一个滴水不漏!竟然把士大夫阶层都给带上了,看来是早有准备呀!
他不仅报上了总数,更是“贴心”地,将士绅阶层的“罪证”,也一并呈了上来。
虽然,这区区一万顷,与藩王们的十一万七千顷相比,简首是九牛一毛。
但有了这个,他侯恂,就占据了“铁面无私”的道德制高点!
“嗯,不错。”
崇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侯爱卿看来此次,确实是铁面无私啊!”
侯恂一怔,他知道,接下来,该说真正的重点了。
他定了定神,脸上露出了“为难”和“愤慨”的表情。
“但是,陛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从藩王中查出来的这十一万七千顷田亩之中,其中,有西万顷最为肥沃的良田。”
“那些藩王们,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的身份,公然对抗圣旨,无论如何,就是不肯交出来!”
“臣臣官卑职微,实在是拿他们没有办法。”
“所以,还请陛下圣断,为我等为天下百姓,做主啊!”
崇祯听完侯恂的这番话,心中那最后一丝的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差点,就当场笑了出来。
高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