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天下,不止有我们宗室,还有那些士大夫!”
“祖制里,不仅有优待藩王的条文,更有优待他们读书人的!”
“他今天能借‘托梦’削我们的藩,明天是不是就能借‘托梦’,让他们官绅一体纳粮?这叫唇亡齿寒!”
“为了保住他们自己的铁饭碗,天下所有的读书人,都会视他为敌,必将群起而攻之,口诛笔伐,将他骂成一个不敬祖宗的暴君!”
“而他若是不敢,”朱常洵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那就证明,他所谓的‘太祖显灵’,根本就是他自己编造出来的谎言!”
“到那时,我等再联合起来,以‘清君侧’之名,向他发难,他还有何面目,再当这个皇帝?!”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藩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着朱常洵,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只肥猪,而是一头最狡猾、也最恶毒的狐狸!
“好!好计策!”
蜀王朱至澍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
“就这么办!我等现在就联名,写下这份奏疏!明日一早,便呈送宫中!”
“我倒要看看,他那个小皇帝,如何应对!”
一时间,整个雅间之内,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
他们仿佛己经看到了自己反败而胜,将那个年轻皇帝逼得狼狈不堪的场景。
他们一个个磨墨铺纸,为了奏疏上的每一个措辞,都争论得面红耳赤。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所在的这间“绝对保密”的雅间之外。
在对面的屋顶上,在楼下的茶馆里,在街道的阴影中
至少有数十双来自锦衣卫的、如同鹰隼般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他们每一次的秘密集会,他们说的每一句大逆不道的话,都被田尔耕手下最精锐的暗探,用密写的方式,一字不漏地,记录了下来。
乾清宫内,烛火通明。
楚凡静静地靠在他的逍遥椅上,听着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的汇报。
田尔耕将藩王们在迎宾楼的密谋,包括福王朱常洵那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阳谋”,都一五一十地,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陛下,”田尔耕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这帮藩王,用心险恶,他们这是要将您架在火上烤啊!”
“此事,若处置不当,恐会引发朝局大乱,是否需要臣动手?”
“动手?”楚凡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不,田爱卿,你错了,他们这不是在给朕出难题。”
他缓缓地从逍遥椅上坐首了身子,目光看向漆黑的窗外:
“他们,是在给朕,递枕头啊。”
(点个追更!!家人们!!!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