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心中暗道:“这些藩王,果然不好对付。
“之前动他们一点皮毛,还能忍。”
“现在要挖他们的根了,开始咬人了。”
必须拿出一个更高明的、让他们自己跳进坑里,还无话可说的“阳谋”来应对。
而福王朱常洵的这个计策,恰恰就给了他这个机会。
楚凡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们不是想让朕,把‘圣训’写入《皇明祖训》吗?他们不是想用‘祖制’来绑架朕吗?”
“那朕,就成全他们!”
“但是,”
“要修改祖训,此乃天大的事,光朕一个人同意,不够。”
“必须,要让太祖高皇帝他老人家,也‘亲眼’看到我们的诚意!”
“如果明天他们联合起来上奏。”
“那朕,就在太庙之中,举行一场史无前例的‘血誓大典’!”
“朕要让所有藩王,都在列祖列宗的画像前,刺破指尖,用自己的血,在那份即将写入祖训的新规上,按下血手印!立下血誓!”
“朕要让他们,亲口对太祖皇帝发誓,将永远遵从这份‘圣训’,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田尔耕听得心惊肉跳,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帝王,而是一个正在玩弄神鬼的魔王!
皇帝这一手,太毒了!
藩王们敢不按吗?
在太庙里,在列祖列宗的画像前,拒绝向太祖的“圣训”立下血誓?
那等于公然承认自己不孝,不忠,是朱家的叛徒!
这个罪名,不亚于谋逆呀!
可他们要是按了呢?
那就等于亲手,用自己的血,将那三道要他们命的“削藩”之策,变成了不可更改的铁律!
他们将再无任何反悔的余地!
第二天,清晨。
楚凡悠闲地坐在他的逍遥椅上,品着上好的雨前龙井。
今天,将会有一场好戏上演。
果然,没过多久,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便快步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陛下,都来了。”
“好。”
楚凡微微一笑:“让他们都进来吧。”
少顷,只见以周王朱恭枵、蜀王朱至澍和福王朱常洵为首的十几位亲王、郡王,气势汹汹地,走进了乾清宫。
脸上,都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仿佛即将取得最终胜利的表情。
他们相信,自己昨天连夜炮制出来的那份“阳谋”,足以将这位年轻的天子,逼入绝境。
对着楚凡,只是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连跪拜的大礼都免了。
“陛下,”周王朱恭枵作为辈分最高的长者,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大义凛然”:
“臣等昨夜,回去之后,仔细地思量了陛下在太庙所言的‘太祖圣训’。”
“我等身为太祖子孙,对太祖之敬畏,深入骨髓。”
“太祖他老人家既然有旨意降下,我等自当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