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你,多找找这个人的把柄。
朕要知道,他和他背后的那些‘清流君子’们,在河南,到底兼并了多少土地,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王承恩作为皇帝身边最贴心的人,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他立刻就领会了楚凡的深意。
皇帝这是要用一条狗,去咬另一条狗啊!
“陛下放心,”他重重地叩首在地,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狠厉,
“奴婢,保证完成任务!一定将这个侯大人,从里到外,都给您扒得干干净净!”
楚凡笑了笑,挥手让他退下。
紫禁城的宫道之上,毕自严和侯恂正并肩而行。
两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计谋得逞的、发自内心的欢快笑容。
“侯大人,”毕自严抚着胡须,朗声笑道,
“老夫今日,算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你那番关于河南藩王的陈词,简首是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若非如此,陛下怕是也不会如此快地,就下定决心啊!”
“毕大人谬赞了。”
侯恂的脸上,也带着一丝得意,
“下官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没想到,陛下竟是如此的圣明果决,这么快就答应了我等的请求。
看来,毕大人之前所言,真是一点不虚啊!
当今陛下,真是为国为民的好天子!”
“怎么样,老夫说的不错吧?”
毕自严也是一笑,
“只是,这‘皇家田亩清丈司’虽然成立了,可这天下之大,我等该从何处开始清丈呢?
侯大人,可有高见?”
“那还用说?”侯恂一听,几乎是不带丝毫犹豫地,脱口而出,
“自然是先从那些民怨最大、侵占田亩最甚的藩王宗室开始!
特别是河南!
那里是我朝宗室藩王最集中的地方,也是土地兼并最严重的地方!”
他说到这里,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义愤填膺的、面红耳赤的表情,将他在殿前说过的那番关于福王、周王的罪行,又添油加醋地,痛斥了一遍。
毕自严静静地听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