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斋小说网

第84章 漏电（第1页）

煞晖看着索尔狼狈冲出门去的背影，如同受惊的野牛般消失在街角，觉得这出戏码暂时告一段落。他慢条斯理地折好手中的报纸，将其工整地放在桌角，然后拿起旁边那杯几乎没动过的清水，一饮而尽——动作寻常得就像任何一个结束阅读准备离开的老人。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身略显陈旧的西装外套，拄着手杖，准备离开。和困惑中的简·福斯特和艾瑞克·塞尔维格身边时，他脚步微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邻里间的闲谈，用平淡无奇的语气随口提了一句：

“哦，对了，你们那个莽撞的朋友他丢的玩具，”煞晖用下巴随意地朝小镇外的荒漠方向点了点，“就在那边那座秃山的山脚下。现在被一群穿着黑西装、表情很严肃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了，吵得很。”

他仿佛真的只是在描述一个常见的失物招领处。

然后，他像是给出了一个非常中肯的建议，继续对（主要是对不在场的索尔说，又像是自言自语）道：

“还有啊，初来乍到，最好先学着适应一下这里。这里不兴你们老家那套。”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让简和艾瑞克更加摸不着头脑的例子，“别动不动就想着去宠物店里买马，人家不卖那个。”

说完，他不再停留，拄着手杖，迈着稳健却并不快的步子，走出了餐厅大门，融入了小镇午后略显慵懒的街道人流之中，很快就看不见了。

简和艾瑞克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古怪老人最后那几句话的含义。玩具？黑西装？买马？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他是在说索尔丢的东西？”简迟疑地看向艾瑞克。“听起来像是。但‘玩具’？还有宠物店买马？”艾瑞克博士耸耸肩，“这老人可能这里有点问题。”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他们当然不会想到，那位老人随口描述的，正是神盾局严密看守中的雷神之锤，而他那个看似荒诞的“买马”建议，实则是一句精准无比、针对阿斯加德人思维模式的提醒——地球有地球的规则。

煞晖离开餐厅后，并未走远。他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阴影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下一刻，巷子里的空间如同水面般轻微波动了一下，他的存在便己从原地消失。

几乎是同一瞬间，数十公里外，神盾局临时设立的“锤子研究站”外围，一处光线扭曲的阴影中，煞晖的身影悄然浮现。远处是荷枪实弹的特工、嗡嗡作响的发电机和各类探测仪器，中心区域被厚重的帆布围挡遮得严严实实。

他的目光轻易穿透了那些物理阻隔，“看”到了那柄依旧深嵌在沙土中、被各种仪器环绕扫描却毫无反应的雷神之锤。

“奥丁的咒语倒是做得挺结实。”煞晖低声评价了一句，仿佛在点评一件手工艺品的做工，“可惜，思路太古板了。”

他并没有首接现身去拿走锤子，那太无趣，也违背了他“观察者”和“乐子人”的自我定位。他的目的是给这场“王子落难记”增加一点变数，让剧情走向更出乎意料。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对着远处锤子的方向，极其轻微地、凌空一点。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但一种极其隐晦、超越了这个世界魔法与科技探测手段的“规则层面”的修改，己经完成。奥丁那“凡心怀资格者方可举起”的核心咒语并未被破除，却被煞晖巧妙地叠加了一层极其微弱的、恶作剧性质的“补丁”。

做完这一切，煞晖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满意地点点头。他甚至能想象到未来某个场景：那个憨憨的索尔历经磨难，终于懂得了谦逊与责任，悲壮地突破神盾局防线，在一片期待的目光中，成功举起了雷神之锤，神力回归，雷电加身，威风凛凛

然后，当他试图释放一道威严的雷电轰击敌人时，劈出的电流却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忽明忽灭，甚至还可能“漏电”电到自己一下？或者锤子每次击中目标都会爆出一小撮尴尬的电火花，而不是毁天灭地的雷霆？

“呵呵”煞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那画面想想就很有趣。既满足了奥丁试炼的“流程”，又增添了他想要的“乐子”。完美。

他不再停留，身影再次融入阴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离开了这片被严密看守的沙漠。

接下来，他只需要找个舒服的位置，准备好“零食”，等待这场由他悄悄加了点“料”的阿斯加德王室伦理剧，继续上演就行了。

至于那个流落地球、即将发现自己神力虽然恢复却变得有点“漏电”的雷神，以及那些试图研究锤子却注定徒劳的神盾局特工们会作何感想？

煞晖就用不着多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