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不是阶段性的小胜,是西北积弊连根拔起、叛国巨蠹全员伏法的彻底完胜。”
至此,喧嚣数日的洛阳风波彻底尘埃落定。
何明风站在驻馆庭中,晚风拂袖、星河渐明。
前路关山万里、陕甘在前、边关渐近。
真正盘踞顶层、祸乱西疆数十年的核心巨案、边防危局,方才缓缓揭开最凶险、最核心的面纱。
……
又休整了几日,队伍整装西行。
临行之时,洛阳城文武官吏列队相送,个个恭谨垂首、神色惴惴。
经此一事,全城上下无人再敢小觑这位年轻钦差。
看似温文清和、谈吐有度,实则杀伐有度、章法森严,查弊不留情面、布局步步深远。
抬手便能倾覆一城积弊、肃整数十年官场陋习。
何明风并未多言训示,只淡淡嘱一句。
“新规既立,便要长久恪守。”
“往后中原关卡、粮运、商道,据实稽查、秉公值守,再敢纵私包庇、懈怠渎职,绝不轻饶。”
一众官吏连连应诺,目送钦差队伍出城西行。
车马缓缓离开洛阳城门,一路向西。
褪去中原腹地的平坦开阔、市井繁华。
道路渐渐收窄,良田民居逐年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土山沟壑、苍劲荒林。
天际辽阔、风色渐硬,已然是渐近陕甘边关的苍茫气象。
赵定山立在车旁,望着一路地貌渐变,低声感慨。
“出了洛阳,便是真正踏入西进要道。”
“中原温柔乡已远,前路步步皆是边关风气,险地、乱局、积弊,只会越来越多。”
何明风掀开车帘,迎着微凉西风,目光沉静悠远。”
“洛阳只是开端,真正的溃烂沉疴、叛国巨蠹,尽在西疆关山之中。”
一路行暮,落日沉西,层云压山。
前方两山对峙、绝壁夹道,一道雄关扼守咽喉,砖石古朴、壁垒森严,正是千古险隘——函谷关。
函谷关西接秦川、东护中原,自古便是兵家必争、西行第一雄关。
虽是要道险隘、军务重地,可近年天下承平、边关无事,关内守备日渐松弛。
往来行旅、官差车马大多依规通行,无大战、无严警。
久而久之,关内驿馆值守、杂务吏役尽数养出了慵懒懈怠的习气。
天色将黑,不宜赶路。
何明风传令队伍入函谷关休整,驻宿关内驿馆,第二日清晨再穿山道西行。
钦差仪仗入关,守门兵卒见规制整齐、旗号严明,连忙行礼放行,不敢怠慢。
可待到了驿馆门口,迎接队伍的场面,却尽显松弛散漫、毫无严谨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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