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艺术品都是这样,一件瓷器,你说值一万,它的确也值一万,但没人接手还是一分钱收不到。
左元泽这七册邮票,说是一万也值,但没人接手,邮票还是变不成钱,没有哪个饭店老板肯收你邮票当钱的。
所以左元泽着急了,挨着赵江波坐下来:「兄弟兄弟,话不是这么说,我现在急着用钱,没工夫一张张的卖,你就不同了,你不欠人家钱呀,可以拿到新街口、夫子庙邮市慢慢的卖啊,我敢保证,决对不止四千块钱的!」
赵江波翻眼:「我有工夫找老婆玩了,在邮市里蹲着的全是老头,而且这东西你仔细想呀,就是彩花小纸片,不能吃不能喝,哪有人会要?」
左元泽真急了,他也去邮市问过,邮市老板滑的很,明知道你一下子出手这么多,肯定是等钱用,不宰你宰鬼呀!不是说这张邮票背胶没有,就是说那张邮票齿掉了,或者说某个大版是假的,反正是各种各样的理由,硬是把价格压在三千块钱左右,三千块钱他要还赵江波的钱,还欠了其它人一千多块钱,这样一算,手头上几乎就没钱了。
所以他来忽悠赵江波了,全厂都知道他智商不高,很容易忽悠,好说歹说,终于把赵江波说动了,同意给他三千八百块现金,再把他欠的两千块钱免了。
赵江波道:「先吃饭,中午我去银行拿钱,我们下午再说!」
左元泽急道:「别介呀!我们马上就去,我用自行车带你,还吃什么饭呀!」于他来说,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大头,价格给的他非常满意,怎肯轻易放过,下午?
下午哪个一提醒,说不定赵大呆子就变卦了。
他怕赵江波变卦,赵江波更担心他变卦,多好的邮票呀,收集的人费了多少心血,省吃俭用,耗时耗力,才能有这么全的收获,给这凯老屄三千八百块钱就败了,看来这几个欠钱的还是有潜力可挖的,看来下午不能睡觉了,得去催账,还不起行呀,到你家看,看中的碗碟铜板,佛像笔筒,都可以折价抵债,老南京人哪家没有点老东西?
终于混到晚上下班时间,赵江波可不敢骑春兰虎大太子上班,但也不想坐公交,故意磨磨蹭蹭的,等别人走了约摸半个小时后才下班,左右看看没人,能仁巷口叫了一辆马自达,钻上去就想走,要知道那年头下班坐马自达,还是挺招人眼的。
忽然耳朵就疼了起来,又是哪个三八?真拿老子耳朵当面团了,没事揪着好玩吗?愤怒的一回头,却是妖俏的苏海棠,寒风中有如一朵傲放的海棠花,明艳娇丽,美丽不可方物,立即把一张俊脸垮了下来:「苏小妹妹,你也来揪我耳朵?当我是好欺的吗?」
苏海棠咬着没有涂任何口红,自然红艳艳的樱唇道:「哪个是你小妹了?就欺负你了,你想怎么样?」
赵江波苦着脸道:「不想怎么样,快放手,有话好说!」
苏海棠放下雪花般的手掌,不客气的跳上车来,对车夫道:「涵洞口!」
赵江波怒道:「我家不住涵洞口!」
苏海棠微笑:「我知道呀!哎呀呀,难怪我姐喜欢揪你耳朵,这感觉真是不错,我加班迟了点,你送我回家不行吗?小气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