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让人给临安的沈炎送信:“北地降臣有诈,需暂缓联络,静观其变。”
这种猜忌,让跨越长江的密线变得更加脆弱
——
两边都在提防,却又不得不维持着虚假的合作。
耶律楚材以
“整顿文书”
为名,调李孝先去户部协助查账,将他与军械库隔离开。李孝先虽不情愿,却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只能把抄好的布防图交给陈祖仁保管,嘱咐
“三日内务必送走”。他不知道,自己离开后,耶律楚材的人已潜入军械库,在他的书房搜出未抄完的原图
——
上面果然漏了粮仓位置。
同时,耶律楚材让镇江知府
“严查漕船火耗”(借口检查粮食损耗),实则让官差暗中记录每艘
“运书船”
的载货量、船夫相貌。当陈祖仁的船抵达镇江时,知府已收到密令:“放行,但记清接货人的特征,切勿打草惊蛇。”
最妙的是对信鸽的处置:耶律楚材让人在鸽棚附近撒了
“迷魂药”(一种让鸽子暂时迷失方向的草药),使陈祖仁的信鸽总比预定时间晚半日到达
——
这既能让临安收到消息,又能为追查争取时间。
萧虎在白虎殿召见耶律楚材时,瞥见他袖中露出的《政事录》一角,上面
“李孝先”
三字隐约可见。但他只问了税案的进展,绝口不提汉臣密议。待耶律楚材告退后,他对李默道:“楚材最近查得很细?”
李默答:“是,连信鸽的羽毛都捡了几根。”
萧虎笑了:“他做事,向来比朕想的周全。”
他并非全然不知,只是故意放权给耶律楚材
——
汉臣之事,由汉化最深的契丹人处理,最能服众;若自己出面,难免落下
“猜忌汉臣”
的口实。更重要的是,他想借此事看清:汉臣中究竟有多少人
“身在曹营心在汉”,又有多少人能真正为己所用。
夜里,萧虎翻看李默送来的密报,在
“陈祖仁与临安联络”
旁画了个圈,却没批任何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