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升天,几人围坐。
苍余欢将头靠在苍余諳的肩头上,眼下淤青惹眼。她正闭眸补觉中,苍余諳实在不知自家妹妹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怎的今日困成这般。
苍余諳抖动着肩膀道,“妹妹,昨日没睡好?”
苍余欢发出了小猫般低吟,半睡半醒间,“嗯?”
他皱着眉,十分不悦。
贵为一国郡主,怎可这般!
训斥的话刚要脱口而出却哽住,他叹息一声,自家妹妹想要怎样就怎样。他发觉自己在父王母妃潜移默化的影响中不自觉也对苍余欢产生说教的心理。
他晃了晃自己尚未清醒的脑袋,试图将方才的想法甩出去。
从前,自己身子不大好,唯一的妹妹出生自己都无法去见她,同她相处的日子也甚少。皇宫纪律森严,不像在自家王府相对自由。
苍余欢自小在皇宫长大,在她最需要哥哥保护的年纪,自己却未能尽哥哥之责,妹妹是自己向母妃求来的,可是一个哥哥最基本爱护妹妹的能力他都没有。
因此,对于这个妹妹,他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
刺挠感涌上心头,九骨鞭不小心触到他的手背,他不悦推开了它。
苍余欢似有所感,撅起嘴,“不要、玉、玉。。。。。。”
没错,苍余欢是被九骨鞭折磨的一整晚都没睡个好觉,但凡自己没有在找玉,它就拼命的叫唤,根本不顾及她的一丝感受。
“玉?”苍余諳听着神色迷茫,单纯的以为妹妹喜欢上了玉,“阿欢喜欢玉,王府多的是。罢了,等会哥哥带你去买。”
苍余欢在梦中听见“玉”吓得浑身难受,心里不得劲。这比被陆松厌羞辱还要难受,她实则受不了精神加上身体的双重折磨,不对是打磨。
九骨鞭一定是上天派来惩戒自己!
她气息不稳的喃喃道:“不要、玉。”
苍余諳实在琢磨不透她的内心想法。难怪父王总是哄不好母妃,他总算知道女人心海底针,无论多大的女孩子都难琢磨。
他口中干涩,喉头哽咽。
松萝一进去便瞧见坐着的四人,旋即收回视线,看向自己身侧空的位置,心想:不对劲,很不对劲。小师姐是最守时的怎会晚来。
她坐在李剑敛身旁,小声道,“李叔,发生何事?”
李剑敛坐姿端正,答道,“我也不知道。”
松萝见他也是毫不知情的样子,只得作罢。
肚子不合时宜的响起来,还好声音极为轻。
桌上摆着的早食无人动弹,看着那色泽鲜美的菜品咽了咽口水。
她张望着,见四下无人在瞧着她,偷偷伸出的手往面前摆着的早点处挪去。
眼见一下就能拿起早点,早点却被一直沉默寡言的陆松厌拿去,他坐在这里多时也不见得松萝给她打个招呼。
松萝手指蜷缩,咬牙切齿道,“大师兄,何必为难我呢?”
“为难?”陆松厌气笑道,“你这话就不对,我也只是有问题问问师妹你。”
她皱着眉,“你问?”
陆松厌旋即坐到她身旁的位置上,看着她一脸困惑的模样更加恼火,“你答应我的事情,师妹不会忘了吧。”
——答应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