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岁檀道,“去,为什么不去?”
李拂尘轻叹着,“你去了可就是众矢之的,你想想像你这般大的都有孩子了而你还是一个人,别到时候人皇为你赐婚。”
赐婚?
藤岁檀琢磨着两个字,冷声道,“苍携秋不会为我赐婚。”
李拂尘疑惑,“你就这么肯定?”
苍携秋身为人皇知道的秘密自是很多,他特别喜欢赐婚,也是苍国史上最会赐婚之人,为了巩固各方势力,权衡朝野上下,他牺牲了许多姻缘。
但无一人有怨言,除了苍余諳,他是瑞王世子,其父是人后嫡子深得人皇喜爱的一个孩子。
藤岁檀眯着眼道,“他不敢。”
苍携秋算是他的小辈,他怎么敢让为自家祖辈赐婚。
李拂尘眼皮一跳,自己四十好几的年纪却不显老态,灵界修行之人可以活到二百岁,现在的年纪是大好青春。
他拔高音量,“你可不要想着将姑娘又塞给我!”
藤岁檀瞥了眼他紧张兮兮的样子,“你不乐意?”
“我哪敢啊。”他认命般答道,“哦对了,我家小弟子和符家小姑娘一起在喝酒。”
李拂尘来时本想瞧瞧自家弟子过得如何,结果就看见她正在同符明桑借酒消愁,屋子被设下屏障他听不见只得来找藤岁檀。
藤岁檀眼眸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抬起眼皮。
李拂尘不可置信揉着自己的眼睛,他好像从藤岁檀的眼睛中瞧见失落,自从松萝的出现他看见不一样的藤岁檀,他变得更活灵活现更生机。
他缓过神来,眼前妖皇不过也是刚刚成年的少年,却为了活着拼命,为了曾经口口声声爱他的父母活在爱的囚笼里。
藤岁檀嘴上闭口不提爱,对爱也充斥着排斥,可他每一步靠近松萝无不都是在靠近爱。李拂尘看得出藤岁檀是喜欢松萝。
他还真要好好感谢松萝这小姑娘,惩奸除恶,收了藤岁檀,免得他以后孤独终老。
藤岁檀将手心的妖玉摊开,眸色翻涌,倏地红了。
李拂尘察觉,叹气道,“你本知你无法动情,可你偏偏。。。。。。。”
还是动情。
藤岁檀颤着身子,疼痛攀上脊髓,一次次冲击着他的灵魂。
他咬着唇,上颌两颗獠牙咬着唇瓣,破了皮也见了血,他依旧面不改色,“无事,一点都不疼。”
从现在开始他要隐忍疼痛,慢慢适应这种感受,去接纳封印的存在。
李拂尘瞧见他难受却还是嘴硬的样子,顿时无语。
“你为何不解开?”
藤岁檀见他脸色凝重,就知道他想歪了,沉声道:“我若是解开,戾气会吞噬我。”
藤岁檀身上的戾气打蛋里出来就十分重,他才得以小小年纪手上沾满鲜血,却听他扶着桌子道,“若是真到那时,杀了我。”
杀了他,世间才得以安定。
李拂尘心想:我嘞个乖乖,真狠。
世上无人能伤及他的性命,李拂尘自然也杀不了藤岁檀。
少年眸色渐渐褪去,漆黑色占据整个眼球,呼吸也变得平缓。
他看了一眼死死攥在手心里的妖玉,他的命脉便是妖玉,妖玉可以预知因果。
世间缘分,有因必有果,一切皆是命中注定。
藤岁檀穷极一生都在寻找自己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