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岁檀这次坐到的主位上,刚上马车时陆松厌再三嘱咐不要让李剑敛坐在自己原先的位置上,他见不得李剑敛染指他的东西,所以宁愿小师弟坐也不愿让他坐。
“小师弟,我的位置风景特别好,想不想坐?”陆松厌略带蛊惑道,“而且风景优美。”
藤岁檀抱臂道,“大师兄,想坐你就给?”
陆松厌琥珀色的眸子倏地一亮,看来自己有戏,若不是为了在符明桑以及松萝面前好好表现,自己身为大师兄,天之骄子怎会委身去当车夫。
在她们俩师姐妹面前表现自己其实并没有很讨厌李剑敛,好让她们不会再鹤莲灯节让自己同李剑敛一块,况且自己早已有了心仪的人选。
陆松厌道:“那是自然。”
藤岁檀随即轻笑,目光如炬道:“我若是坐了,往后都是我的,大师兄甘心?”
陆松厌讶异,脚不由向后退去一步,良久缓过来,“师弟,你是真是、贪、不对,实诚。”
五人行里,总共三男俩女,去掉自己‘讨厌’的李剑敛,男的就只有这唯一的小师弟,小师妹不是个省油的灯,自己又对符明桑有着异样的感觉,仅剩的小师弟也同师妹那般不是省油的灯,难怪他们二人相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说到底他们都是一类人。
陆松厌犹犹豫豫,狠下心来道:“给你!”
藤岁檀见他这幅样子觉得越发熟悉,倒像是在某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弟子身上看见过,“大师兄还真是舍得,我佩服。”
松萝同符明桑有说有笑走路过来。
陆松厌第一眼瞧见,对着自家不真气的小师弟挤眉弄眼道:“小师弟,道阻且长,任重道远啊——”
藤岁檀轻飘飘瞥了眼辛灾乐祸的陆松厌,只是发觉他表情挺丑的,长得竟然同松萝有几分神似,一般无二的‘丑’,但是还是松萝更为好看些。
道阻且长倒是很应他现在的处境,想要让一根苦了许久的木头长出树叶,那么他得要更加卖力些,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是媚眼抛给瞎子看,白看白抛。
松萝对于情爱上的反应实在是太慢。就算他喜欢她,她也只是要杀了他的而已,其中没有一丝对于他的爱意,一点点都没有。。。。。。
他身上收敛的戾气便就加重几分,周遭气势陡然达到临界值。
陆松厌捂着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什么鬼天气?!
这么冷!
思及此,坐在主位上的少年皱着眉,一言不发,同时坐在松萝她们对面的李剑敛则是闭眸小憩。
藤岁檀目光没有分给她一眼,但还是若有若无看着她。
却见她往符明桑怀里扑,倒是个自来熟的,对自己怎么就不这样!
她的脸色越发不对劲,唇瓣微颤,眼球布满红色丝,无病呻吟着。
马车座位硬邦邦不是很舒服,松萝晕车坐上去简直雪上加霜,而且马车有时走走停停,又经过颠簸的竹林,自己真是遭不住。
藤岁檀注意到,原是见她一上车就同符明桑讲话不管不顾自己就很生气,又一个人想起她来这的目的就是杀了自己更气了,于是就下定决心不管她了。
少女目光空洞,身躯摇摇欲坠,终是不忍心。
他垂着眸,轻叹着,自己真是栽了。
将靠近李剑敛的那只手藏在身后,衣袖遮住就不会有人察觉。
一丝丝微弱不易察觉的灵气混着空气流入她的体内,松萝体内的灵气过于强大,稍不注意便会爆体而亡,于是藤岁檀趁着她入睡时悄然将她体内的灵气包裹起来,一点点使用不会用的太多。
他好不容易将她体内的灵气施法保护起来,却看见少女的桌案上摆着一张写着‘通缉令’三个醒目大字的标题,纸上内容:要干就干藤岁檀!
附上一副她自己画的极为丑陋的画像,上面的人脸扭曲一团,那面糊一样的黑线居然是他的眼睛,唯一能将他认出的只有绿色画笔画的瞳色,旁边还有藤岁檀这三个大字环绕在小人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