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抵在他腹部,他恍若未闻,四目相对,一瞬间点燃二人都濒临崩溃的情绪。
“杀了你。”
温热溅到手背,景昭大脑唰地空白,耳边发鸣,过于惊吓而导致的缓慢呼吸中,脑后的温度慢慢唤回她的理智。
她刚刚明明没有……往前送刀。
坚硬的骨节插进后脑的头发,一下一下捋着,好像在摸什么珍贵的宝物。
“是热的。”
耳尖热气滚烫,他小声说着,不停确认。
“是会动的。”
“是白的。”
“是香的。”
“是软的。”
“是有影子的。”
“是……”
“岁,岁聿……”她要吓到没有知觉了,手背的粘腻很明显是血,刀子捅了多深她根本不敢想,尚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要弄出人命。
“……讨厌我的。”
哽咽的声音让她僵住。
那不是错觉,他在抱着她掉眼泪。
岁聿怎么会掉眼泪呢?
是太疼了吗?
“太好了。”他轻轻抱着她,却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是活的。”
那个不肯托梦的女人,还活着。
那个把他耍着玩的女人,还活着。
那些集火了一晚上的想法,早在看见她的那一刻灰飞烟灭,只剩下——
“抱一会儿。再抱一会儿。”
像是在说,是活着的,真好。是活着的,真好。
绵延的缠眷似乎在想尽办法安抚她不安的神情和不断发抖的双手。
可是,岁聿,为什么现在要哭。
为什么选择时泰然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