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每一个字都忍不住颤声。
这个把他耍的团团转的女人。
“你死了吗?”他问。
“我现在是在做梦吗?”他还问。
“我是有病才看到的你吗?”他继续问。
可她只是站在不远处,靠着桌边,等他说完这些话,才慢慢抬头,三年,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变化,甚至还稍稍圆润了些。
光影下,他能看清她乌黑亮丽的头发,看清她弯弯的长睫,看清她最近上火而破了的嘴角,看清她圆圆的耳垂和尖尖的下巴。
她说:“岁聿,你当我死了吧。”
和她冷漠无情的眼眸。
没有恐惧,没有慌张,一种出乎意料的平静萦绕在她周身。
或许自己是真的放下了,她想。
三年,她对过去的回忆越来越模糊,做梦也很少做噩梦了。
提到那群人,也只是会失神一会儿,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她常常觉得,放下是件很难的事。
毕竟她在平海放不下乌鲁。
在景家放不下岁聿。
可当她只是呼了口气说出这句话时,顿感轻松,除了稍稍用力抓了下桌角,原来真的没那么难。
“就当景昭死了吧。”
就当在那片海,那个弯月之夜,那个谁都不喜欢的景家女儿、岁氏小夫人,葬海而亡。
嘴唇蠕动,心脏一滞,尤其是看到她全然不在意的面容,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从手里悄无声息地流逝。
“……那还不如我疯了。”咬牙重新抬眸,眼中的飓风凝在一起,化作铺天盖地的偏执,“景昭,你猜我知道你还活着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这三年,曾把他逼到走投无路的事情,她怎么就这么轻易的翻篇了。
他一步步走近,高大的男人在她面前具有绝对优势,尤其是现在情绪看起来极其不稳定的他,景昭下意识慌乱,身后靠着桌子,无处可退。
“我会亲自抓住你,把你绑了。”
她好像在说别过来,但他的脚步没停。
“绑到我身边,套上项圈,每天给你打针,打到你听话为止。”
她举起了桌上的水果刀,眼神发狠,告诉他如果再敢靠近就对他不客气。
“你要是还不听话,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永远不离开我,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