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书生走路的样子。是那种每一步都精确落在该落的位置上的人——重心稳,步子轻,落地无声。武功不低。
陆七八不认识他。
但她知道他是谁。
"闻彻。"贺长风说。
陆七八握刀的手紧了紧。
闻彻的目光扫过屋子——先看了贺长风,再看了石头爷爷,最后落在陆七八身上。
他看了她很久。
"你就是陆七八。"他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陆七八没回答。
闻彻笑了。笑得很温和。
"不用紧张。"他说。"我不是来打架的。"
"你是来拿东西的。"贺长风说。
"我是来谈事的。"闻彻走到屋子中央,在贺长风对面坐下。动作从容,像在自家客厅。"坐吧,陆姑娘。你站着我压力很大。"
陆七八没坐。
"我不认识你。"她说。
"你认识我。"闻彻说。"只是没见过面。你师父提过我。贺长风也提过我。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
"闻彻。"陆七八说。"天枢盟的闻彻。"
"前盟主。"闻彻纠正。"我现在不在位了。但江湖上还认我这把老骨头。"
"你来干什么?"
闻彻看了贺长风一眼。
"他来干什么,我来干什么。"闻彻说。"谈旧事。"
"什么旧事?"
"十五年前的旧事。"闻彻看着她,"三千两、粮道,还有青瓷渡。"
陆七八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
"你知道师父拿了那一千五。"她说。
闻彻的表情没有变化。
"知道。"他说。
"你也知道那是封口费。"
"知道。"
"那你知道军械的事吗?"
闻彻看着她。目光里没有躲闪。
"军械不是走私。"他说。
"不是?"
"北凉军当时缺的是粮食。天启十二年冬,北边大饥,饿死了三万人。北凉军开仓放粮,但粮不够,需要从南边调。"
"那你为什么走水路不走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