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荒漠之中,驻扎著无数的將士,而在他们的中心,则有无数营帐。
营帐坐落整齐,一看就是某一支大军的后勤根据地。
“兵分三路,三路夹击。”
“是。”
“杀。”
霍去病一马当先,六万重甲骑兵浩浩荡荡跟在他身后。
三万轻骑兵兵分两路,左右包抄。
三路骑兵浩浩荡荡冲向前方营帐。
……
荒漠上没有风,沙砾静静地铺在天底下,被日头晒得发白。
营帐里的天启士兵正在打水。
水是从地下挖出来的,装在皮桶里,一桶一桶往营地里送。
伙夫在切肉,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
哨塔上的士兵把弓搁在栏杆上,正眯著眼往远处看。
他看见天边有一条黄线,像是沙尘被风吹起来了。
他没在意,荒漠里起风是常有的事。
然后黄线变宽了。
从一条线变成了一片墙,从一片墙变成了铺天盖地的黄沙。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那声音从地底下钻上来,顺著骨头往上爬,一直爬到后脑勺。
马蹄。
数以万计的马蹄。
看著远处的马蹄,一股寒意从脚底传遍全身。
“敌袭,敌袭。”
“有敌人,有敌人啊。”
他瞪大眼睛,然后著急忙慌的呼喊,悽厉的呼喊声响彻整个营地。
然而,在他后面,营地的將士们抬头,一脸茫然的看著他。
敌袭?
在这荒漠之中,哪来的敌人?
霍去病伏在马上,嘴里还叼著一块羊肉。
他的头髮被风吹得全往后倒,露出整张年轻的脸,脸上沾著沙土和汗渍。
他已经六天没睡过一个整觉了,但那双眼睛亮得像是刚醒。
羊腿早就不知扔到哪去了,现在他手里握的是刀。
“全速……压上去!”
他吼了一声,声音从肺里炸出来,盖过了马蹄的轰鸣。
身后的六万重骑兵同时夹紧马腹,马速又提了一个档次。
两翼的三万轻骑已经散开,左右各一万五,马蹄在荒漠上划出两道巨大的弧线,正往营地的后方合拢。
“是敌袭,是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