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祠堂,一位略显老态的男子正与村里的老人们围着火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也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因为这火烤的太舒服,眼皮子总是打架。
脑袋一磕一磕的,自然被周围的人看在眼里,“朱老,回家去睡吧,在这坐着睡哪能睡的好?”
听到这话,朱老猛地睁开眼睛,看向一位年纪稍微小一些的中年男子,“要么叫我荃叔,要么叫村长,老四,你忘了当初那件事之时,在矿场的那位朱老了?”
中年男子打了一个寒颤,不知是想到了当初的情形还是因为说错了话,哆哆嗦嗦,“知,知道了,荃叔。”
闻言,朱老又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祠堂外面传来一声嘹亮的呼喊,“荃叔在吗?村长在不在?”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依旧闭着眼的朱老,站起身来到外面,看着祠堂外的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呵斥道:“喊什么,喊什么,什么事啊?”
那人也不在意,见有人出来,连忙道:“四哥,荃叔是不是在里面,我去找他。”
“哎,你这……”一把没拉住,眼睁睁看着这人一步跨进祠堂里。
“荃叔,李公子来了。”
朱老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眼前的中年男子,脸上有些不悦,“什么李公子,朱桥镇来的还是县里来的?”
“哎呀,荃叔,就是当初虎妞接待过的那位李公子,就是那件事之时和徐大人一起前来剿灭白莲教的李公子啊!”
朱老原本有些微眯的眼睛缓缓睁大,语气略带喜悦,“就是那跟着徐大人去往荠县的李公子?”
“正是!”
拄着拐杖缓缓起身,朱老语气急促,“哎呀,快快,带我去看看去。”
中年男子赶紧上前两步,将朱老扶着,随即搀扶着往祠堂外面走,在门口正好约到了那位老四。
见朱老二人行色匆匆的,老四连忙问道:“这是干什么去啊?老六,问你话呢!”
“哎呀,四哥,跟随徐大人去荠县的李公子回来了。”
“啊,那,走啊,走,走,去看看去!”
村里妞妞家,此时围着一大群人,都是听说李逸回来了过来看看的,大家并不是那么的欢迎李逸,而是李逸是跟着徐政出去的,他再回来,或许代表着一些官府的态度。
另外还有一些人是看到了李逸给妞妞以及他的兄长送了不少的礼物,抱着自己是不是也有份的心态也过来看热闹的。
李逸确实是给妞妞送了礼物,一个毛茸茸的帽子,很可爱,给妞妞兄长的就是王铁匠打造的那把短刀。
当初离开朱家坳之时,他将自己的短刀送给了李逸,可是李逸在小山村之时就把就把短刀弄断了,这件事他一直记得的。
小姑娘与半大少年都很喜欢,尤其是小姑娘,开心的不得了。
看到妞妞,李逸就想起了虎妞,向众人说了一声,带着夏嫣然去看看虎妞,留下王二对应着越聚越多的村民。
所以当村长赶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李逸,但看到那十个精壮的汉子,以及他们散发出来的生人勿近的气势,心里对李逸又多了几分忌惮。
虎妞的坟堆周围的杂草全都被清理过,很明显,时常有人过来看看。
“有一个小姑娘,从小没了父母,吃百家饭长大。可是小姑娘有骨气,饭不白吃,在谁家吃了东西,必定会用其他的她认为偿还的方式还回去。给张家捡一捆柴,给李家看半天牛,小小年纪,明明力气小的可怜,却从来不白受恩惠。”
“等我再遇到她时,她被人装在一个麻布袋子里,那里还有一只我曾经送她的草编制的蚂蚱。”
“她就躺在村里后山的矿场,,就躺在一个土堆后面,在麻布袋里是那么小,那么安静。那些白莲教的人作为祭品,只为了帮助他们的首领晋升”
李逸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可是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哀伤,却将这一片空间全都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