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伸出手。
“陆医生,你好。”
陆晨握了一下。
“你好。”
没有炫耀。
没有刻意展示。
甚至没有因为安德烈震惊而多看他几眼。
这种平静,反而让安德烈更加不適应。
他坐下后,温格重新播放录像。
“正好,我们正在看冠脉新通路的角度校正。”
安德烈盯著屏幕。
刚开始,他只是想確认老师为什么会做一助。
可很快,他的眼神变了。
术野里,陆晨的吻合速度快得惊人。
可更惊人的是每一个微小调整背后的逻辑。
不是单纯手快。
是空间判断提前到了下一步。
安德烈终於开口。
“我能看完整录像吗?”
温格看向陆晨。
陆晨点头。
“可以。”
於是,六小时的手术录像开始从头播放。
第一次,安德烈看得很快。
他像在寻找破绽。
寻找让自己能理解这件事的解释。
也许老师只是因为旅途疲惫。
也许陆晨只是方案提出者,真正关键操作还是温格兜底。
也许这台手术被团队包装过。
可看完第一遍,他没有找到这种解释。
因为每一个关键节点,都由陆晨完成。
温格的一助极其重要。
但他確实是在配合陆晨。
第二遍,安德烈看得更慢。
他开始停下录像,询问细节。
“这里为什么不先释放外侧组织?”
陆晨回答。
“释放后会增加根部瘤体牵拉。”
“这里的吻合针距为什么比常规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