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会议室门口传来脚步声。
门没有完全关。
安德烈跟著工作人员走到门口时,正好听见温格这句话。
他脚步一下停住。
透过半开的门,他看见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他的老师温格教授坐在会议桌旁,身体微微前倾。
屏幕上是手术录像。
温格正在认真向一个年轻中国医生请教术中细节。
而那个年轻人神色平静,语气自然,像这只是一次普通復盘。
安德烈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他站在门口,甚至忘了敲门。
他见过温格严厉批评別人。
见过温格冷静推翻別人方案。
见过温格在国际会议上让对手哑口无言。
可他从没见过温格这样认真地向另一个人学习。
尤其这个人,看起来比他还年轻。
马丁最先发现门口有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
“安德烈?”
温格也转头。
看到安德烈,他並没有意外。
像是早就猜到自己的学生会来。
温格平静开口。
“安德烈,来得正好。”
他站起身,指向陆晨。
“我介绍你认识一下。”
安德烈终於回神。
他的表情从震惊,到复杂,再到一种强行压住情绪后的沉默。
温格继续说。
“这位是陆晨医生。”
他看著安德烈,语气很郑重。
“今天手术的主刀。”
安德烈走进会议室。
他看向陆晨。
二十四岁。
急诊医生。
中国三甲医院。
这些標籤在他脑海里翻涌。
可眼前的手术录像,温格的態度,以及会议室所有人的表情,都在告诉他,这不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