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一进门,拳头就攥得很紧。
工作人员立刻站近一点。
男人看著秦浩然,眼神通红。
“我那天在手术室外面等消息的时候,真想把你车砸了。”
秦浩然脸色苍白。
“对不起。”
男人声音嘶哑。
“我儿子肝裂了,膈肌破了,医生说血压一直往下掉。”
秦浩然闭了闭眼。
男人继续说。
“你知道我听到他活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吗?”
秦浩然低声道。
“我知道我错了。”
男人冷笑。
“你不知道。”
这句话很重。
秦浩然没有反驳。
男人盯著他很久,最后坐到椅子上。
“我不替我儿子原谅你。”
秦浩然抬头。
男人声音很沉。
“但你捐的钱如果真能帮到別的孩子,我不拦。”
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退让。
秦浩然低头。
“谢谢。”
接下来几天,秦浩然陆续见了几名受伤孩子家属。
有人骂他。
有人冷著脸不想说话。
有人只让他看孩子术后的照片。
也有人要求他去学校做公开交通安全和急救避让道歉。
每一次,他都坐著听完。
刚开始,他心里还有一点委屈。
觉得自己已经道歉,已经捐钱,为什么还要被人这样骂。
可听得多了,那点委屈慢慢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