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有人将她的剑眉修成柳眉,整个人温婉秀丽,身上已经看不到多少往日的英气。
倒像一个真正的皇后了。
如今的她,不知还能否拿得动枪,舞一舞杨总兵的绝学。
他们错开视线,各自行礼。
隆景帝未照着宫规行事。
反而和在安陆时微服私访一般随意。
他揽着人,仿佛只是和妻子在家招待好友,“此去一别不知几年才回。
崔持玉,我就你这一个好兄弟,也只放心你帮我守江山!
来,喝!”
“为陛下鞠躬尽瘁,是臣之责。”
崔云柯始终谨记君臣之别,酒盏低一大头,绝无一厘僭越。
隆景帝笑容开阔:“这趟回来你也该升至二品。
侯府一切有我看顾,你放心去。”
杨映真微微皱了皱眉。
崔云柯却不觉有什么一般,安然再饮。
“惟愿陛下与臣,一帆风顺,得偿所愿。”
——
作者有话说:来咧
第70章砒霜
崔云柯赴任浙直总督的消息传入云溪时,姚黛蝉正对着空荡荡的绣房发呆,栓子突然从外头跑进来,脸色发白:
“娘子!
赵家来人了!
说是要谈并坊的事,带了好几个打手!”
姚黛蝉抓了把笤帚就往外走,还没来得及说话,院门已经被推开。
赵多宝站在门口,姚黛蝉雇来的两个打手正持着棍子瞪他。
赵多宝伸手一打那棍子,绿豆眼往她身上一溜,笑嘻嘻道:
“陆娘子,我家公子说了,今日这契书,您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你欺人太甚!
截了我的单子不够,还要我的命!
你们赵家迟早遭报应!”
姚黛蝉气得脸红。
这些天,赵家把云溪的订单全捏在手里,绣房一个接一个倒。
她还想挺两天,赵家却开十倍工钱把人全挖走了。
姚黛蝉不生她们的气,谁在世上不想活下去。
可才结清了她们的工钱,转头赵多宝就又来逼她签并坊的契书,要她从这院子里搬出去。
“陆娘子也莫指望你那姘头了。”
赵多宝看着两个打手哼了声,不屑道:“只这两个人,你当我真怕不成?现如今好声好气同你说话,是家公子还有几分情谊。
奉劝你别给脸不要脸!”
姚黛蝉唇一白。
这正是她最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