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走那大鼻子少爷的人选极其重要。
要看起来温良无害,还要手腕狠,能力强,不至于被官兵们追着满街跑。
一旦打草惊蛇,他们费劲去丹麦的花费就全泡汤了,搞不好还得被公爵臭骂一顿。
卢撩开了长胡子,示意迪迪埃看自己的伤疤。
“像我们这种人,身上有纹身,脸上有疤痕,走在外头谁看都不好惹。”
“但是她不一样——虽然我们还从没见过那娘们穿裙子的样子,但她哪怕和颜悦色地说几句话,也能迷得好几个人都晕晕乎乎。”
“我们得拜托她亲自跟着我们干笔大的。”
诗人恍惚了好一会儿,没说话了。
船长很不满地拿刀柄捅了他两下:“出声啊,刚才不还说能帮我们求情呢。”
“哦,哦……我肯定会的。”诗人脸上有点梦幻的说,“我是不是要傍上有钱女人了?”
卢啐了他一口。
两个船长回波尔多的速度只花了二十天,他们第一时间把这份香喷喷的礼物送了出去。
小白脸诗人被摁在浴场里里外外搓了四遍,又用好几种花草水熏了个遍,换上了老爷们觉得足够放浪的丝缎长袍,亲自带到了女船长的面前。
梅洛第在她的酒馆里清点着四大船队的出航清单。
她很中意这儿,索性在第一次出海赚到钱以后就把这儿买了下来,改成了上下三层楼的宽大结构。
这儿已经是波尔多北港最受欢迎的好地方了——还有不少姑娘大着胆子过来喝酒听歌。
“你们带来了什么玩意……”她停了羽毛笔的功夫,眯着眼睛看着这两个一脸讨好的船长,“从巴黎抓的俘虏?”
“一个——礼物。”迪迪埃把小白脸诗人推到了她的桌前,“本来想送你一个猫儿狗儿的,但是你看,这家伙他会唱歌,会吹笛子,还能写点酸诗哄你高兴,你要是看着他烦了,没事踹几脚屁股也是应该的。”
诗人小声说:“她打我我肯定会跑的。”
“至少忍个一两年,”卢警告道,“老子为了买你花了不少钱。”
梅洛迪注视着这个诗人。
他看起来文弱清瘦,没有胡子,皮肤白皙如希腊雕像。
小白脸的睫毛很纤长,微微往上翘,绿眼睛里透着温顺和好奇。
“把他送过来给我暖床?”
“是啊是啊,”两个船长点头道,“你让他干啥他都会听话的!”
“这礼物合适吗?我看那些有钱人都送个舞女歌姬啥的——你要是不喜欢,我马上拿去送兄弟们!”
梅洛迪再次打量着这个诗人。后者感觉到自己怎么像块刚出炉的苹果馅饼,本能地缩了一下,但被身后的大手推得更前。
“你会伺候女人吗?”她直白地问。
绿眼睛小白脸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真好看啊。像阿芙洛狄忒般绽放着浓烈的美……又像阿波罗一样炽烈到充满攻击性。
“我可以学。”他老实地说,“我从来没有跟任何姑娘们那个过。”
迪迪埃满脸邀功:“嘿,保证干净,不干净你把他剁了!”
“行。”梅洛迪手一勾,小白脸愣了下,老老实实凑过去挨着她坐好。
船长们欣慰地看着,暗中击拳。
“叫什么名字?”
“小白脸。”
“……”
诗人低着头解释,自己是个弃婴,从小在好几家酒馆之间糊涂着长大的,的确没有名字。
梅洛迪勉强接受。
小白脸看起来有点失落。他以为她会给自己取一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