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重新安排这些事,”她飞快地说,“本地有好几位女骑士都精于筹划这些,她们还参与了那场海上的战争。”
“越谨慎越好。”埃莉诺道,“那天,在那几个扮成商人的船长走了以后,路易派人跟了过去。”
妮拉没想到这都被算到了,皱眉道:“他怀疑那些人都是假的?”
“也可能担心是别国派来的探子。”埃莉诺说,“他的卫兵一路尾随他们到了巴黎,亲眼看着进城了才走。”
妮拉捋了捋心口,由衷地说:“我能感觉到你做王后的这些日子有多辛苦了。”
埃莉诺开怀而笑。
伊内斯把这个数字嚼了又嚼,有点忐忑地问:“那……可以增加攻城车的数量吗。”
“当然可以。”
“我一直想给军团再添置些好马。”
“你亲自去挑,听说港口那边来了不少英国马。”埃莉诺说,“伊内斯,你从来不是挥霍的人。”
骑士长已经想为她唱赞美诗了。
“您会看到每笔钱都砸在最合适的地方。”她郑重地说,“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直到回到安布里埃宫,她们才知道这些钱都被藏在了哪里。
所有银币都一早被兑换成了金币,而金币则压在沉甸甸的草料箱底部。
那些干草早已被压得硬实厚重,确保车队的漫长旅途有足够补给。
也许会有士兵偷偷撬开酒桶猛喝几口,可没有人想靠近那些一股馊臭味的草料。
直到抵达阿基坦,训练有素的侍从们又以清洗车马为由将货物快速搬走。
他们只知道自己在搬运来自巴黎的铁料火药,油布把长砖般的重物裹得密不透风。
金币紧贴在一起,从未发出过悦耳的叮当响声,就这么一路被送到了波尔多。
妮拉剥开被麻绳捆好的油布纸,取出一枚金币时轻轻咬了一口。
最好的质地,货真价实。
“原来你信里的那些设想都变成了真的……”她扬起眉毛,“也许我现在该叫你一声啤酒公爵了。”
很难想象,那些轻盈又充满草药香气的好酒会变成无数的军费,乃至构成了征服南法的钥匙。
埃莉诺耸耸肩。
“女人总该有几个金库的。”
第98章讨好:“……我是不是要傍上有钱女人了?”
桌子上摆着一排鼻子。
有的像是被刀劈开了,有些的切面还有逼真的血管。
迪迪埃挨个捏起来闻了一遍。
“……怎么还有一股奶香味儿?”
“您没闻错,”船上的厨子咧嘴大笑道,“我拿面粉、羊奶、番茄汁捏的,是那么回事吗?!”
船长把鼻子扔到他的脸上。
“要臭!臭你懂吗!这不是艺术品!!”他吼回去道,“你多塞点猪血管进去,这样不光看起来像,闻起来还骚哄哄的,再拿海水泡泡!”
“是的船长!!”
两个船长真去巴黎玩了一圈。
他们把能逛的好地方都去了一遍——这当然不是教堂之类的无聊去处。
巴黎的妞比南方姑娘更高更带劲,可惜当地的酒远不如波尔多,酿造工艺还不如拿南方的酒多兑点水。
另一位船长名字叫卢,花钱时挥金如土,很是豪横。
他一口气买走了当地的许多布料织品,决心带回波尔多再大赚一笔。
两人给水手伙计们都带了不少东西,以至于不得不多雇了两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