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高不危,他竟然敢耍我?你没有看见刚才他那副失意的模样,跟个怨妇似的,安禄山怀疑我,多半也是高尚起了作用,他跟了我一段日子,还是了解我的。」
「三姓家奴,就是这样,高将军和吴怀实先后抛弃他,肯定是有原因的,
1
韩混道:
「这种人最懂得左右逢源,眼下能给他切身利益的只有安禄山,而府主牵扯进了储位之争,像高尚这种人,只怕对您唯恐避之不及,我们最好展现点诚意出来,安他们的心。」
李瑁果断摆手道:「没有必要,李适之和卢奂当下对我来说更为重要,我不可能因为安禄山得罪他们。」
说罢,李瑁招来武庆,让他去一趟河西进奏院,通知盖擎明日点卯的时候从相府要一张调兵令,护送安禄山往华清宫。
那麽如何拖延安禄山离京,只有一个人可以帮他,那就是杨玉瑶。
李瑁并不知道基哥有意将人护送至范阳,因为没有先例,从来没有过禁军将大官护送到任上的先例,能送到洛阳,这已经非常器重了。
那麽怎麽才能见到杨玉瑶,这就比较困难了,因为这件事最好是面谈,派人传话不合适。
想来想去,李瑁还是抛弃了这个念头,与其让杨玉瑶拖住安禄山,不如让李林甫拖住任命的时间。
隋王宅的亲卫队,从李瑁出嗣到现在,就没有换过人,之所以没换,并不是因为他们可靠,恰恰相反,因为不可靠,才不敢换。
除了十几人是绝对心腹之外,其他人背地里与宫里有没有联系,李瑁一直瞩附妻子郭淑在暗中监视,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也许他们身上并没有监视自己的任务,但是李瑁要当做有去对待。
而他在隋王宅真正信得过的,是李无伤带出来的那帮奴婢,其中有些是老人,有些是扩府之后买来的。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够贱够穷。
那麽这样的人,最容易被利用来做大事。
后来吴怀实借看韦妮儿生子的机会,又送进来一些奴婢,那个时候李瑁才逐渐确信,他从前那帮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当然了,不排除吴怀实在耍诈。
内侍严衡和王卓,在郭淑的感化下,如今视王府为家,已经成为靠的住的奴仆,那麽那些侍卫,多半也是归心的,但是指望这些人干票大的,不切实际。
好在管家张并和李无伤在李瑁的吩附下,早已对宅内一些值得信赖的奴仆,
私下里做了一些基础的训练,指望他们正面硬刚,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偷袭,应该不成问题。
谁会去防范一个没有武装的护院家丁呢?
达奚盈盈给李瑁搞来过四十架擎张弩,这玩意非常小巧,乃近身刺杀之最大杀器,儿乎没有什麽技术含量,足够近就可以了。
李瑁都交给李无伤,由李无伤来训练这帮人。
翌日,李瑁打算前往平康坊南曲,正好见到了取得调兵令的盖擎,嘱咐对方一番后,他便去见了达奚盈盈。
如今的达奚,因为恶钱的事情,被李林甫当头驴在使唤,与薛和露丶第五琦丶刘晏等人,组成了强大的右相府财政班底,从她头里过的钱,是个天文数字,他们这帮人加上李林甫的幕僚,几乎相当于大唐财政的背后操盘手,极为重要。
达奚盈盈的宅内,薛和露带着几个人也在这里,因为他们在商量今年年初各地的赋税总量,大概会是多少,又该如何分配。
李瑁要做事情,是不会瞒着薛和露的,这个人属于是他的半个娘家人,也许在有些事情上不会支持李,如果是夺位,那是会拼尽全力的。
「今年的赋税贡品,因运河改道,不得不转陆路走驰道,这条线,是你们在管着?」李瑁坐下后,开门见山道。
薛和露和达奚盈盈对视一眼,将手下都驱离出去,随后道:
「隋王要做什麽?」
李瑁双目一眯,在二人脸上审视一遍后,道:
「圣人回京之前,会肃清驰道,有没有什麽办法,堵一堵。」
薛和露与达奚同时剧震,不能置信的看向李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