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武明堂给人的印象太过独立,又很强势,所以大家都认为裴敦复降服不了自己这个小娇妻,那麽自然会关注武明堂的作风问题。
「铺子里一个活口都没留,地上有火油的痕迹,她这是得罪谁了?」吴怀实问道:
「她一直在你家里住着,又是你表姐,你多少应该知道点吧?」
李瑁皱眉道:「虽然一个屋檐下,但我与她还真就见不着面,我也是刚回来,你别问我啊。」
「确实确实,隋王毕竟刚刚从西北回来,每日早出晚归,公务繁忙,肯定不知道的,」严武在一旁搭腔道。
吴怀实挑眉道:「你怎麽那麽清楚?」
「刚才救火的时候听右金吾的弟兄们说的啊,」严武道。
他毕竟是在右金吾上过班的,还是跟着武庆混。
吴怀实呵呵冷笑,突然转头看向长街尽头一辆缓缓驶来的马车。
他认识武明堂的车驾,因为他曾经带着武明堂入宫面圣,只不过被贵妃给阻住了,没能见着。
白衣如雪,美若仙子的武明堂撑伞下了马车,正被拦在路口的羽林军盘问着。
「还不快去,」李瑁皱眉看向严武。
严武一愣,赶忙小跑过去,挥退拦路的羽林军,将武明堂带入长街。
「夫人好,」吴怀实起身揖手。
他敬的不是对方裴敦复夫人的身份,而是对方一直被圣人心心念念。
李瑁依旧坐着,盯着武明堂裙摆下黑漆漆的湿泥。
「我那铺子里的金器玉石,失落了多少?」武明堂开口问道。
吴怀实一愣,你不问人,先问财啊?
于是他看向严武:「没有哪个兔崽子私下伸手吧?」
「不好说啊,」严武脑子里想着正揣在自己怀里的一把金饰,面上平静道:
「这种事情,真不好说,我刚才只顾着救火了,没注意。」
吴怀实点了点头,看向武明堂:
「确实不好说。」
这就跟战场上私吞缴获是一个道理,火场上捡取一些值钱的东西,不好阻拦的。
如果只是正常的隔断火势,任由中心火场烧完再进去,那麽里面的东西就不能乱动,但是大家玩命救火了,你就不能再在意这种事情了。
上司吃肉,你总得让弟兄们喝汤,汤都不让喝,就要砸你的碗了。
武明堂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淡淡道:
「人是不是都死光了?」
吴怀实点头道:「这是在东市,火势起的又猛,这里遍地仓存易燃之物,确实不容易跑出来。」
说罢,见武明堂没有回应,吴怀实文问道:
「夫人的损失,是不是非常大?」
武明堂看向一片瓦砾的金凤楼,淡淡道:
「不要紧,只当是慰劳弟兄们了,谁捡到了就算谁的,但是吴将军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吴怀实笑了笑:「一定会查清楚的。」
武明堂之所以不在乎,是因为东市的这座铺子,大多都是原材料,也就是金矿石和玉矿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