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猛然间一阵刺痛,如细针密密麻麻的落在最柔软之处。
小乌缓缓睁开眼睛,浓密睫毛下仿若静静的流淌着浓稠的金水。
手掌破开水面,捂住自己的胸膛,她感受着那股不同寻常的跳动。
谁在哭泣……
又是谁将这种情绪传递给了她。
浴桶中的动静吸引了笑面青江和药研藤四郎,两刀凑近小乌,皱着眉。
“怎么了,是浴桶的药效失效?”
身着白衣大褂的短刀说着就要上前伸手触进浴桶,一探究竟。
小乌不动声色的制止了他,扣住药研的手,在黑暗里摇了摇头。
“无事,已经好很多了。我只是想现在出去。”
闻言,药研松了一口气,他们已经在她旁边等了快五个小时。期间笑面青江主动提出站岗。
“你也支撑不住了吧,不用跟我推脱,在旁边眯会。”
身着内番服的青年眼眸含笑,不容拒绝的将药研藤四郎推到床上。
“小乌丸看样子暂时还出不来,你先睡在她床上。”
“这些时日,你够辛苦了。”
即使药研不说,本丸里的大家也都知晓现在的情况。
这种特殊时期,他们的主人是一个灵力贫瘠的人普通人,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笑面青江垂下眼眸,坐到浴桶旁。
药研也确实是到极限了,最近不停的奔走疲惫好似在这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眼皮也撑不住阖上。
他躺在这间房子里唯一的小床上。不同于粟田口部屋大部分刀剑都喜欢软硬适中的床,这位“小乌丸”似乎格外喜欢软床,仅仅只是躺上去就陷进这温暖的床榻。
而且,短刀少年摘掉的脸上还残留着镜片压印的痕迹,清瘦的身体深深的埋在软乎乎的被子里,鼻尖微动了几下。
被褥,好香。
整个刀埋在里面好像被它的主人所拥抱着。
前所未有的安心袭上心头。
…………
待屋内只余小乌一人时,她从浴桶中站起来,淅淅沥沥的浑浊水渍在她的身上瀑布般下滑,到最后裸露出白皙身躯。
迈出长腿,拉过衣架上的常服一层层裹上,最后死死的用腰带勒住。
她来到镜子前,梳理自己那头过长的头发时,突然间想起很久以前她也给加州清光梳过。
一主一刀在那面明亮的镜子身旁时,阳光照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温暖的不可思议。
小乌愣了愣神。
可是现在的这个加州清光不是她的加州清光。
少女疑惑的低下头去扒拉自己的胸口处,喃喃道?
“为什么,还会疼呢?”
“咚咚……”
“小乌丸,你穿好衣服了吗?我和药研进来了!”
等在外面多时的笑面青江感觉不对劲,手指叩在门上敲了几下。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回应。他和药研对视了一下。
下一秒,破门而入。
“……”
“……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