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榻上的少年眼眸微闪,一张昳丽的脸上表情淡淡的,不经意间咳嗽了几声。
“好,只是我有个要求,”她话音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不习惯旁人观看我,如若真要留在这里的话,我希望不开灯。”
只要不开灯,这件屋子又是她特地选的光线最暗的一处,再稍加遮盖,应该就能掩盖过去。
药研和笑面青江两刀并没有异议。本丸里众多刀剑付丧神,彼此性情习惯不同,这种事情也能理解。最典型的当属喜欢披着被单的山姥切国光和只存在于欧洲人本丸的大典太光世等等。
…………
小小的房间里,漆黑一片。榻上的少年挣扎着一步步爬到床沿边,半跪在在床上。单薄的外衣裹不住“他”瘦削纤细的身形,腰被一根红绸带松松垮垮的系着,领口处大片的肌肤裸露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反而汗水一直渗透出来。沁在皮肤上像是刚摘下来还带着露水的蜜桃,落下来又如荷叶上坠落的圆润露水。
少年颤抖的指尖落在腰带上,打开那条框住蛋糕的红绸带,一片白霎时间展开。
药研和笑面青江下意识避开那抹白,齐齐低下头去。短刀淡紫的眼眸里闪闪烁烁的光最终也覆灭,双手贴在浴桶上,慢慢的收紧。
然而那抹腻白像是在脑子里生了根,逐渐发了芽,占据整个视野。
余光中“他”用浴巾半裹着自己的身体,半个后背和两条修长的腿也暴露在外,药研呼吸一窒,“他”要转过身来了。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吞咽都变得困难。
短刀不经意间吐出一口气,不解自己为什么这么大反应。身为刀剑付丧神中难得的几把懂得医术的刀剑,不论是怎样的身体都算是看过来。雪白的皮肉,蜜色的肌理,亦或是纤细宽广的身体都一一阅览过,此刻却不知道为什么变得难以直视这把太刀的身体。
守在门前的笑面青江相较于药研更加的轻松与肆意。他礼貌的不多看同僚的身体,观察到太刀似乎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从床上起来,抢先一步扶住“他”即将倾倒的身子。
高扎着马尾的青年眼睛还带着笑,长睫密而纤长,却不显得柔软,垂眸时像蝶翼停留在枝头。眼睑的弧度清冷单薄,连投下的阴影都带着疏离的意味。
“没事吧。”他问。
被询问的小乌面无表情的点头,示意自己无事。头顶的两对鸦色耳羽早早的立起来,柔软的羽毛也警示着主人此刻近乎惶恐的心情。
为了不被怀疑,她将那件宽大的浴衣半遮在自己下身,没有敢遮住上身。赤白细软的胸膛和线条流畅的马甲线一并露出来,宛若美神最高造诣的身躯展现出来。
她就那样冷着脸,美而艳的脸上半分情绪也无,迈着步子一步步踏入浴桶中,直至水漫过她的肩头,才对走神的短刀说:“开始吧。”
笑面青江将一个包裹递给他,药研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倒入,很快原本澄澈的水变得浑浊漆黑。一股冷意侵入小乌的五脏六腑,让她舒适的眯了眯眼,连带着身体的热意和疼痛都减轻了些。
室内一时无人说话,一片寂静。
而天守阁此刻却是于此相反。
新来的打刀压切长谷部此刻彻底取代了加州清光的位置,在今日九谷念子更是将近侍的名额给予了他。
人类的审神者近乎痴迷的望着自己的近侍,眼神中充斥着加州清光看不懂的东西。
他躲在天守阁的门后,默默的注视着里面的人类少女和刀剑付丧神。
一个眼含浓烈的喜爱与欲望,另一个新生的打刀不知主人为何如此,竭尽全力的展示自己的忠诚。
黑发红眸的刀剑付丧神突然感觉到一阵莫须有的,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迷惘。
一只长相可爱憨态的狐之助摇着尾巴来到加州清光的脚边蹭着,嘴里发出一阵阵呼噜声。他抱起狐之助,向门外走去。
怀里的狐狸体态圆润,皮毛也厚厚的。他扯出一抹笑意。
“看来你被烛台切照顾的很好啊,狐之助。”
闻言狐之助讨好的舔了舔加州清光的手指,这才发觉他的指甲上很干净。
“烛台切和小狐丸对咱都很好,近日伙食确实是吃得多了些。”
“不过加州大人,今日的指甲怎么什么也没有做呢?”
是啊,为什么呢……
加州清光垂眸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红色的指甲油,色泽纯正,摆在少年纤细修长的手中像是精致的小玩意。
不用言说,狐之助便了解到了实情。估计这次审神者召他前来,他以为主人的宠爱又复返了,所以拿着指甲油,想让审神者帮他涂上。
结果……只是来交接近侍的。
第75章天守阁
漆黑的屋子里,浸满水的浴桶里,坐着一个瘦削的身影。黑色的长发如水般披散在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