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今予感觉陷入了一片沼泽,耳目闭塞,只有一些话在心头激荡。
“既然他都已经举步维艰了,还干嘛拽着不放呢,别这么自私卑劣了行吗?”少年被揪着灵魂,看见自己的灵魂被撕成两半,里面血淋淋地,全是控诉低鸣。
算了吧,走吧。
走自己的路吧,让别人也有自己的路可走。
他仿佛出现了幻觉,看到无数暗淡的沙粒从指缝中流过,越握越少。
风扬起的瞬间,沙粒尽数化出斑斓的色彩,那好像本就是沙粒原本的颜色。
哦,原来一直是他这双遍布泥污的手,掩盖了它们该有的光芒。
明天见
【铃铛】想喝烟袋桥的豆浆。
清早醒来,闫肃看到这样一则消息,这是杨今予几日以来,第一次主动说话。
闫肃表情空白了一瞬。
随之而来的是欣喜不已,他立即踢上鞋子去换校服。
【太阳】好
【太阳】乖,在班里等我
【太阳】我还是在校门口等你吧,免得凉了
闫肃放下关上屏幕,眨眨眼,发现自己眼眶居然是氤氲的。
太没出息了。
杨今予今日没好好穿校服,而是穿了件白色不规则衬衫,闫肃记得这件衬衫,因为那是他们唯一一次约会时杨今予的装束。
衬衫是灯笼袖,袖口有系带,长度刚好能缠绕杨今予的手腕两圈,再打个漂亮的蝴蝶结。
它穿在杨今予身上,像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闫肃心跳加速了几拍。
大概是心事攒久了,待杨今予走近,闫肃竟然有些紧张,一腔话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怎,怎么没穿校服?”
杨今予:“要扣分吗?”
“不。”闫肃抿了抿唇,“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没穿校服确实会扣分。”
杨今予无所谓道:“那就扣吧,我今天就想这样穿。”
“为什么?”闫肃无来由的紧张了一下。
杨今予稍微歪头,看着闫肃的眼睛:“闫sir,敢不敢逃课?”
“嗯?”闫肃没懂,“为什么要逃课。”
“补上欠我的约会。”杨今予说。
闫肃愣了愣。
属于纪委的意识本能跳出来作祟:“明天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