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今予眼睛里透着清晨的明亮,近乎天真的答非所问:“于是你还陪我去了北京,这算是私奔吗闫sir?”
闫肃哑然。
杨今予嘴角一直上翘着,时不时有碎发拂过他的下巴:“所以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偏头看了眼闫肃,随后望向远方那轮初生的朝阳,睫毛下有若隐若现的光点,忽闪忽闪。
我还要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了爱。
我感受到了一些义无反顾的爱。
闫肃总觉得杨今予这个反应,跟自己想象的相差甚远:“你真的没有不开心吗?”
杨今予驻足:“如果非要说不开心,是有一点。”
由于有前车之鉴,闫肃立即警惕并滑跪:“抱歉,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
“不是这个啦。”杨今予好笑地叹口气:“闫sir,你做这些,都不给自己留后路的吗。”
都不怕我接不住吗?
“我想要前路,不想要后路。”闫肃目色坦率的回答。
杨今予心神一晃。
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什么收集癖,喜欢在脑内收集各种闫肃碎片。
梨花林里踏花携枪的恣意,立志要除暴安良的赤诚,畅言自律自由的是非观,追忆结草衔环的风骨,质疑校训初衷的坦荡,忧心生命诚可贵的温柔。
现在又多了一片‘只要前路,不要后路’的孤勇。
一张白纸。
闫肃永远都会是一张白纸。
“那你敢现在亲我一下吗?”稳过神后,杨今予会心一笑。
“什么?”闫肃没反应过来话题是怎么一秒钟转到这上面来的。
他不由得环顾四周,快到校门口了,来往皆行人。
杨今予唯恐天下不乱的撇嘴:“不敢啊?那也不是很勇嘛。”
“歪理。”闫肃窘然。
杨今予耸耸肩,提步就要走人。
下一秒,他被人从后面追上来,脸颊似有若无擦过一个吻。
在外人看来那只是闫肃随意的一探腰,有种低头看鞋带开没开的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