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一切都托主人的鸿福,与天先生的运筹帷幄。”
雷雄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风老大,你离开这么多天,嫂夫人想必寂寞难耐,你可要好好陪伴她。”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一顿。
他的眼珠子在我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嘴角一歪,露出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
那舌头很厚很肥,颜色发紫,舔过嘴唇时发出湿漉漉的吧唧声。
他接着道:“若是老大力不从心,小弟也愿为老大效劳。”
说完,他又舔了舔嘴唇。
**雷雄跟风扬是一路货色,一样的好色如命。
**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
那股厌恶从胃里翻上来,在喉咙里打了个转,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若我此刻不是以风扬的身份示人,我真想一掌劈了他。
这种人渣连自己的嫂子都想染指,简直猪狗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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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我保持着那个笑容,甚至还配合地哈哈笑了两声,笑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雷雄感到满意。
然后我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像是两个臭味相投的兄弟之间惯常的亲昵举动。
“雷老弟放心,”我挤出一个促狭的眼神,“你嫂子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雷雄听了,仰头哈哈大笑。
那笑声又粗又响,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得很远,惊得飞檐上蹲着的两只麻雀扑棱棱飞了起来。
他笑完,用力在我胳膊上捏了一把,力道大得让我差点皱眉。
就在雷雄的笑声还没完全落下时,雨将时迁悄悄凑到了我身边。
他走路的动作很轻很隐蔽。
等他到了我身侧不到一尺的距离时,我才闻到一股淡淡的、类似旧书卷的霉味。
他微微踮起脚尖,将他那张枯瘦的脸凑到我耳边。
他的呼吸很轻很浅,吹在我耳朵上凉飕飕的。
“风老大,”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被晨风吹散,“你可知家主此次召见我们所为何事?”
他说这话时,眼珠子在深陷的眼窝里快速转动了一下,向左瞟了一眼,又向右瞟了一眼。
他的神色间似有心虚。
他的手指在身侧不安地搓着,拇指和食指互相摩挲,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我正要开口,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忽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有什么事进去不就知道了?”
是电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调平得像一碗放凉了的白水,没有起伏,没有温度。
他说话时没有看雨将,也没有看我,只是目视前方,双手负在身后,整个人站得像一杆标枪。
他的嘴唇几乎没有动,那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说完这句话后,眼角的余光极快地扫了雨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