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给的资料里对他的描述不多,只说此人精于剑术,一套“雨剑”施展开来如狂风暴雨,无孔不入。
资料上还提了一句,此人胆小怕事,在四大神将中排名最末,向来对南宫旺唯命是从。
但我绝不会因他的外表而小瞧他。
从他周身散发的精气神来看,那看似弱不禁风的身体里藏着的东西,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多。
他的手指修长而干枯,指节粗大,虎口和食指内侧磨出了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他走路时脚步极轻极稳,每一步踩在碎石上都几乎听不到声响。
从南边石板路走来的是一个与雨将形成鲜明对比的壮汉。
他高大魁梧,比我还要高出半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打劲装,袖子挽到肘弯以上,露出两条肌肉虬结的小臂。
他的手臂粗得像普通人的大腿,皮肤下青筋盘绕,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
他的脸很方,下颌骨宽大而棱角分明,浓眉大眼,鼻梁挺直,嘴唇厚实,整个人看上去英气勃勃。
他走路的姿势很有气势,每一步踏下去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碎石在他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雷将雷雄。**我在心中冷笑。**精通“雷锤”的高手,也是方才风四口中那个“好色如命”的货色。**
从西边月亮门走来的则是一位外表儒雅、风度翩翩的中年美男。
他约莫四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腰间佩着一块碧绿的玉佩,走起路来衣袂飘飘。
他的五官很精致,眉清目秀,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线条分明。
他的皮肤很白,白得不像是一个习武之人,倒像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
他的头发梳得不苟,用一根白玉簪固定在头顶,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两道修长的剑眉。
**电将。
**我在心中咀嚼着这两个字。
沈家给的资料里对他的描述最少,只说此人来历不明,十年前投入南宫世家,凭借一手“电剑”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号。
至于他的出身、师承、过往,一概不详。
我看不透他的深浅。
他走路时身体很放松,肩膀自然下垂,手臂随意地垂在身侧,步伐不快不慢,整个人看起来毫无防备。
但正是这种毫无防备的姿态,让我本能地感到警惕。
**一个把自己的底细藏得这么深的人,绝不可能真的毫无防备。
他只是在等,等一个值得他露出真面目的对手。
**
雷雄一见到我,便大步迎了上来。他的步子很大,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我面前,然后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那拥抱的力道大得惊人,两条粗壮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勒住我的后背,将我的胸口与他厚实的胸膛撞在一起。
他身上有一股浓烈的汗味,还夹杂着酒气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膻气,熏得我差点屏住呼吸。
他的手掌在我后背上用力拍了两下,每一下都拍得我的脊椎骨微微发颤。
“风老大,好久不见!”他的声音洪亮而粗豪,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热络,“听说你此行收获不小啊。”
他松开我,退后一步,咧着嘴笑。
他笑的时候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眼角挤出深深的鱼尾纹,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齿。
他看我的眼神很直接,是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暧昧。
他指的自然是打劫沈家杭州分号的事。
我脸上堆起风扬式的笑容,那笑容不深不浅,刚好露出八颗牙齿,眼尾微微弯起,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