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光斑是一团乱麻,代表时间被搅碎。
过去、现在、未来在那片区域里被揉成一团,像一团被扯烂的线。
有的光斑呈现纯黑色,那是空间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大块。
不是撕裂。
是挖走。
像有人拿著一把无法理解的铲子,把那片鸿蒙坐標连根刨掉。
还有一些色块更诡异。
它们没有固定顏色,每一次闪烁,都代表一种存在定义被重写。
看一眼,就让人真灵发麻。
“看清楚了吗?”
杨宇指著那些光斑。
“这些攻击,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存在打出来的。”
“这三年里,起码有二十几种截然不同的高维法则,在这片坐標上轮番轰炸。”
荒砚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角直抽。
“这帮老怪物閒得慌吗?”
“穹当年那一声闷响,人就当场化成基本粒子了。死得连渣都不剩,还值得这么费劲去鞭尸?”
杨宇看了他一眼。
“在他们眼里,只死一次,不叫死透。”
这句话落下,核心层里的温度像是又低了一截。
杨宇手肘撑在王座扶手上,语气冷得像块铁。
“高维存在哪有那么容易被抹乾净?”
“谁知道穹有没有在哪个地方藏了一缕真灵?”
“谁知道他有没有把自己的名字拆成八百份,藏在別人的因果里?”
“谁知道他有没有提前把自己的一部分定义,寄存在某个连他自己都忘了的坐標上?”
“这种东西,只要剩下一点,就有可能重新爬回来。”
玄九握著剑,接了一句。
“所以他们是在抹除这片区域所有的復活可能。”
“把一切能作为坐標和容器的东西,彻底碾碎。”
“不止是这样。”
杨宇靠在椅背上,看著光幕上还在闪烁的色块,眼神越来越深。
“补刀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一点是,出手的不止一个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鸿蒙里的那些老东西,都在互相防备。”
古山挠了挠光头,闷声问:“防备什么?穹都被干掉了,抢个死人头有好处?”
“好处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