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晋,早就出门和你这个没礼貌的好好交流了。”
影子立在门外。
那片人形空洞忽然向上抬了一下。
像是在看他。
又像是在看他身后的青铜门、金页法旨,以及那颗仍旧跳动的灰金心臟。
然后。
它说:
“我才是晋。”
四个字落下。
轰!!
没有声音。
却像有一座看不见的旧日神国,在所有人真灵深处炸开。
青铜门猛地震了一下。
门框上的古老纹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像是在承认,又像是在否认。
倒悬战场深处,原本已经沉寂的神魔尸骸齐齐一颤。
那些残破白骨、腐朽神血、断裂兵刃,在这一刻竟然全部朝著门外那道影子的方向倾斜了一瞬。
仿佛某个古老称谓,被重新唤醒。
荒砚脸色一下白了。
他身后的破碎世界虚影瞬间失控,数十座残界同时崩塌。
玄九黑剑横起。
剑锋发出一声闷鸣,却又硬生生压住,像剑灵在疯狂提醒他:不能斩。
古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本能地后撤半步。
白厄掌心眼球直接渗出黑血,那只眼球在闭合状態下剧烈颤抖,像是寧可瞎掉,也不愿確认这句话是真是假。
织星眉心星印乱跳。
她刚刚获得的偽第五步命运感知,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两条完全矛盾的判断。
门內,有晋。
门外,也有晋。
可真神之名,怎么可能有两个?
杨宇却没动。
他甚至还抬手,拍了拍青铜门框。
“你说你是晋?”
杨宇盯著那道影子,嘴角一扯。
“那我们这边这个,又是谁?”
影子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
却让眾人感觉像过了一个纪元。
门外那道人形空洞忽然扩张了一点。
不是身体变大。
而是它所代表的“空白”正在向现实里蔓延。
青铜门外的苍白鸿蒙被它吞掉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