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杨宇並没有慌。
要是想弄死他,刚才在鸿蒙里,那条巨鱼直接张嘴嚼了就行。
没必要专门打包。
更没必要把他们丟进这么一个“不消化、不抹除、只负责下坠”的黑色通道里。
这不像捕食。
更像运输。
或者说——
接送。
杨宇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老登,你最好不是把我送去卖了。”
他很淡定。
在这个宇宙里,论被吞的经验,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吞神者体內打过架。
混沌巨兽肚子里开过团。
真神伤口里开过交易所。
现在再加一个鸿蒙巨鱼专车。
也就那样。
都是业务拓展。
时间在这里彻底失去意义。
可能是一瞬。
也可能是一万个纪元。
就在所有人被这种极致死寂压得几乎要停止思考时,杨宇的眉头猛地一挑。
他坐直了身体。
胸腔深处,那枚与深渊底层逻辑锁死的灰金印记,忽然跳动了一下。
咚。
不是系统报错。
也不是外界攻击。
是信號接通了。
一种极其诡异的感知,顺著真灵的根须,在一瞬间跨越无尽维度,蔓延开来。
杨宇眼前浮现出第一幅画面。
他看到了真神“晋”体內的那个分身。
那是他留在旧战区的深渊分身。
李擎苍当初率领千万玩家,化作蝗虫洪流衝进各大气泡大宇宙之后,那具分身便一直负责旧战区的后续吞噬和资產清算。
此刻,那个分身正操控著一张深渊巨口,一口一口啃食著一个破败星系。
无数废弃恆星被碾碎成金色粉尘。
残破文明遗蹟被打包入库。
玩家们像一群拆迁蝗虫一样,正在把一颗死星表层的金属矿脉连根撬走。
分身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明显过得很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