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未来。
那截因果丝线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被黑暗轻轻吃掉。
希兰睁开眼,声音有些发颤。
“没有未来。”
“没有过去。”
“这里连时间流逝的概念都不存在。”
没有时间。
没有方向。
没有上下。
没有远近。
只有一种感觉。
下坠。
无休止的下坠。
那种坠落感並不作用在肉身上。
而是作用在真灵、法相、记忆,甚至每一个人对“自己还站在这里”的判断上。
深渊宇宙像一颗被丟进无底深井的灰金尘埃。
它一直在落。
却永远不知道自己距离井底还有多远。
杨宇靠在椅背上,灰金眼眸微微眯起。
他心里闪过一个猜测。
这事,不正常。
刚在鸿蒙里硬抗著苍白站了没一会儿,就感觉到“晋”跨越无数纪元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恶意。
也没有善意。
更像是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老东西,隔著坟头土发现门口来了个缺德后辈,於是顺手拨了一下机关。
这一眼刚落。
那条鸿蒙巨鱼就来了。
一张嘴,一口把世界生灭的潮汐,连同化作粒子的他一起咽了下去。
这鱼没牙。
没胃。
肚子里也没有消化液。
只有一个没有尽头的空壳子。
“晋那老登还在搞事?”
杨宇暗想。
一具连身体都被多面体元老会当成养猪场、死了不知道几千万纪元甚至无限漫长岁月的老古董,还能操盘?
还能隔著鸿蒙摇人?
不对。
是摇鱼。
这业务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