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的。
“你……到底烧了多少源质?”
希兰的声音不再是合唱,只剩下单薄的一条线,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大概快全烧了吧。”杨宇隨口答道,“没仔细数。”
“所以,你还要打吗?”
“这可是你的机会,没有源质的加成,我不是你的对手!”
全场死寂。
那种沉默不是敬畏,是纯粹的恐惧。
机械星轨巨蛇的万千鳞片同时停转,演算核心弹出一条它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论:【此人將全部源质作为一次性消耗品投入战斗。结论:非理性行为体,威胁等级:无法评估。】
墨菲那团黑色液体缩成了一颗球,独眼死死闭著,像是不敢再看第二眼。
它终於彻底確认了一件事。
这人不是在演戏。
他是真疯。
那可是源质!超脱的唯一钥匙!
整个试炼场十二方势力拼了命才能抢到一点的东西,他拿来当柴烧,烧完了还一脸无所谓地说“没仔细数”。
八臂代行者下意识后退了三步,把自己藏在青铜柱的阴影里。
无面发光体周身的符號全部暗淡,存在感压到了最低。
所有人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绝对不能招惹这个疯子。
因为他说一换一的时候,是认真的。
而希兰,气得浑身丝线都在痉挛。
“你……你这个疯子!”
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撕裂了空间。
她没输在实力上。
她输在对方根本不在乎代价。
“你把所有源质都烧光了!你拿什么超脱!你拿什么贏这场赌局!”
杨宇耸了耸肩,剑尖往身后一指。
希兰的目光顺著剑尖看过去。
血肉磨坊。
那座庞大的青铜巨兽依旧在轰鸣。
齿轮咬合,磨盘旋转,无数生灵被漩涡吞入、碾碎、榨取。
殷红的源质正从出水口汩汩流出,匯入凹槽,池面缓缓上涨。
而杨宇那数千万个金色分身,依然手持勺子,排著整齐的队列,等待著下一轮“开饭”。
希兰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终於明白了。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就没把源质当成稀缺资源。
因为那座磨坊,就是他的提款机。
烧光了?再舀就是。